>

陆家三兄弟全到了,两个儿媳妇也守在了病床前,都是极其温柔的人。

陆振生看到陆游之一个人来,他浓厚的眉毛皱紧,“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陆游之没有说话,站在病床前看简素,陆大哥陆游言拍拍他肩膀轻声说:“没事了已经,就是血压有点高,别担心。”

乔年陪沈予阳在医院呆了好一会儿,沈予阳是陆振生夫妇看着长大的,感情亲厚,他不放心,打了电话给徐医生,徐医生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沈予阳请他明天过来帮简素做一个全身检查以防万一。

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小时,陆游之送沈予阳他们下楼去。

乔年走在前面,披着沈予阳的西装外套。

陆游之和沈予阳走在后面,走出医院一楼大厅外,料峭的夜风迎面吹来,陆游之停下脚步——

“予阳,我后悔了。”

他喃喃。

沈予阳沉默了几秒,拍了下他的手臂:“仔细想清楚再做决定,及时止损,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要深思熟虑。”

第八十四章

回到家,乔年酒气还没有醒,路走的歪歪扭扭的,在门口差一点摔了。

进了家门,她把鞋子甩出去,光着脚往里走。

沈予阳快一步拽住她的手,她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别动,我带你上去。”

沈予阳怕她摔了,再血溅当场。

把乔年送上楼,沈予阳去浴室给她放水洗澡,他试了下水温,突然腰被抱住。

沈予阳回头,乔年趴在他的背上,眼闭着。

沈予阳起身把她送回屋,从衣橱里翻了一套睡衣出来。

乔年坐在床上,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沈予阳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他把睡衣放到床上,弯下腰看她。

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像滴了雨水一样清澈透明,他摸她的额头,不烫。

“难受?”

沈予阳这辈子没有喝醉过,他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感受,但他过敏过,痛不欲生。

乔年没说话,展开两只手臂抱住他的腰,脸压在他胸口。

沈予阳抱起她送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要不先睡吧,等你清醒了再洗澡。”

沈予阳起身,手腕被攥住,他回头探询地看她,乔年盯着他看,慢慢地松开了手。

回到家,沈予阳脱下外套,坐在客厅里,手撑着额头。

“回来了。”

罗苏从楼上走下来,她话说的很小心。

她给沈予阳选了唐糖,结果闹出这么多烦心事,沈年心烦,予阳也烦,这几个月来,她心里一直也没觉得轻松。

沈予阳嗯了一声,表情淡淡的。

罗苏心里发苦,她软声细语地问:“吃饭了么?饿不饿,宋青今天熬了鱼汤。”

沈予阳摇摇头,还是不想说话的模样。

罗苏坐在他身旁,心里难受的想哭。

她成功的逼沈予阳和乔年分开了,分开以后,沈予阳什么都依她,她说喜欢唐糖,他就和唐糖相亲,她想要她们结婚,他一个不字都没有。

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无所谓,她还记得他和陆游之在门口说的话,他说,不是乔年,是谁都无所谓。

罗苏始终忘不掉他说话时的语气,疲惫的,了无生趣的。

而后,他什么都顺着她,他甚至不是迁就,是真的无所谓。

罗苏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能逼他分手,却没办法逼他笑,逼他装作快乐。

结果,几个月了,沈年郁郁寡欢,总是坐在树下发呆,予阳也变得沉默,他开始变得无所谓,无所谓和谁恋爱,无所谓饭菜好不好吃,甚至不吃也无所谓。

罗苏闭上眼睛,她扭过头去,她不甘心,她不能妥协。

“我想过了,唐糖确实不合适你,我再帮你物色别人。”

“嗯。”

沈予阳低头,顿了顿,敛眉说:“你看中就行。”

沈予阳起身,去沈年房间,沈年坐在阳台上,桌面上摆着一方棋盘,他自己跟自己下棋。

“回来了。”

沈年看他一眼,又盯着棋盘看,继续沉默。

沈予阳走过去,他从背后搂住沈年的肩膀,闭上眼睛:“多出去走走吧,闷着不好。”

沈年握紧一枚棋子,有一些恍惚,然后笑了笑,拍他的手背,“老了,懒得动了。”

落下一枚白子,沈年问:“年年回来了?”

沈予阳嗯了一声,沈年紧了紧手,轻声说:“别再招惹她了,你看,我都不忍心去找她了,她现在有钱了,日子过的很好,再也不用打工还钱了,有要好的朋友,你跟我,只会让她为难,别再逼的她连家都不能回。”

沈予阳又嗯了一声,沈年反手摸他的脸颊,突然眼眶一阵酸涩,他哑着嗓子说:“要好好吃饭,看你,瘦了多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