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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入锁孔,齿轮吻合,转动——

她心跳加速,几乎在微光破开门缝的瞬间,踮脚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说完,她咬住唇,心道,好幼稚。

温柏义牵唇,覆上她的手,贴住眼皮,“手怎么这么冷。”

“还好吧。”

她缩回手,又被他抓到唇边呵气,“等了多久?”

“没,就是王叔叔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到的。”

还要早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但她不想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牵着她理所当然地往南屋走,“进屋。”

“啊,不了。”

她将手揣进大衣的口袋,“我就......就是......”

什么来着?

温柏义给她搬台阶,飞快说:“我知道,你就是来看看狗的。”

“才不是。”

“那是?”

“看你呀。”

她索性坦白。

第31章15灯泡

“来看我,那为什么不进来?”

“我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温柏义沉吟,“是我吓到你了吗?”

她只是玩笑,撇撇唇角无语道,“我都多大了,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

奶狗听见响动,着急扒门,秦苒走到门边蹲下身,轻叩两下,“它还小,缺不得人。”

“又不是小孩。”

温柏义打开门,亮起日光灯。

狗子几乎是滚出来的,急赤白脸地绕着秦苒脚边打转。

“它认识我!”

她惊讶,忘了害怕,亲热地两手托住它,又被它上蹿下跳地挣脱了。

才一面之缘,它居然认识她!

温柏义暗叹,没白喂它肉,“你们有缘。”

“骗人,”

她抖抖外套,又手忙脚乱地回应热情的狗崽,“肯定我晚上吃的卤煮,味道大。”

时间已逾八点半,月上枝梢,帘影绰绰。

温柏义脱了外套,往书桌上一搭,这才疑惑起院落的黑灯瞎火,“我记得黄穆童妈妈这周都是夜班啊,他怎么没声儿?”

前几日他刚搬来,那小孩听见动静,总要探个脑袋看热闹。

“他被一个女人接走了,应该是亲戚。”

秦苒买了杯咖啡坐在车里发呆,远远看见他背了个小书包、拎着个小水壶蹦蹦跳跳跟人走了,这才谨慎地走进巷弄。

从花盆底摸出钥匙,是她这辈子最像贼的时候,有种邪性的刺激。

“几点啊?”

温柏义照例开了瓶水,伸出房门,递给她。

“六点多吧,天刚黑没多久。”

“原来秦老师的世界是这样计时的。”

没换灯管,灯光暗弱,他背光而站,秦苒不好用力盯着,瞥了眼半明半昧处的温柏义,不知被戳穿后要说什么,捏着矿泉水瓶呆呆地“哦”

了一声。

温柏义弯腰倒狗粮,语气颇为无奈,“秦老师下次可以试着再诚实一点,比如,将真实等待的比例拓展至75%。”

“等一小时和两小时有区别吗?”

这甚至都算不上说谎,顶多是搪塞。

“对于说者可能没有区别。”

“那?”

他淡淡:“对我有。”

秦苒心头乍响一声春雷,立马多想,倒抽一口气,不知所措地咽水。

“秦老师,别喝太多,我这里不好上厕所。”

他指了指拐角敞门的小间,“那是个小公厕,不是很方便。”

秦苒心道他租房也是不挑剔,客套了一下,“没事,我回去上好了。”

温柏义没做声,“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我等的没劲就自己吃了。”

她说完又此地无银地补充,“在对面的卤煮店。”

温柏义微笑地摸摸狗脑袋,它正在吃粮,嘎嘣嘎嘣扭头就是一记呼哧。

狗不大,脾气不小,贼护食。

他倒是不介意,唇角还挂着笑,嘀咕了一句,“真乖。”

秦苒皱眉,他喜欢宠物莫不是喜欢傻了,这只周扒皮喂它吃的还凶主人,一点都不乖。

直到狗吃完,秦苒才回神,自己要干嘛呀,局促地缩缩身子,“我……要回去了。”

他挽留,“再坐会吧。”

她掏出手机,磨磨蹭蹭解锁,“哦,挺晚了,开车回去还要会呢。”

“哦,那行,我送你到路口。”

秦苒默默收回手机,嘴皮子抿成两片薄刀片儿,冲吃饱一歪的狗崽招呼,“嘿,周扒皮,我走啦。”

“为什么叫它周扒皮?”

温柏义将钥匙摸进口袋,半带上门。

“因为它抠门。”

“这个名字不错,跟泼皮算情侣名?”

秦苒挑眉,惊喜的巧合,“还真是。”

“为什么姓周?”

他顿了顿,应该跟他或者……

秦苒想了想,“姓周不好吗?”

灯光逮住人影,拉出长长短短的身形。

秦苒盯着脚下的石板路走格子,低声问,“这附近会有你同事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说了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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