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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喜欢韩信,至如信者,国士无双啊。”
尚关看向窗口,对功成名就笑笑,正在偷听的两颗狐头‘咻’一下躲了起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自古成王败寇,纵使国士无双,韩信最终只是一输家。”
尚输摇摇头。
“夫一胜一负,兵家常事。
韩信堂堂西汉开国功臣,一片丹心,死得其所。
而刘邦这人,好色、无赖、游手好闲,反观他身边人的结局,明明白白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尚关叹息一句。
“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
韩信锋芒毕露,功高盖主,必然不能久留。”
尚输看得明白,一语道破天机。
“韩信临终前说“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
高鸟尽,良弓藏。
敌国破,谋臣亡。
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覆水难收,我才更觉刘邦嫉贤妒能啊。”
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尚关怆然涕下,有感而发。
尚输打了哈欠,伸出爪子把尚关头发挠乱了去,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这人啊,怎么连最简单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都不懂呢?这要在狐族里得被欺负成什么样?然后他居然认真地担忧起来,又帮他把眼泪舔干。
多愁善感的尚关也在杞人忧天,小输年少,不谙世事,可别被利欲熏心了。
想着,便把怀中的狐抱紧了几分。
“居一二日,何来谒上,上且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
何曰:“臣不敢亡也,臣追亡者。”
上曰:“若所追者谁?”
曰:“韩信也。”
上复骂曰:“诸将亡者以十数,公无所追。
追信,诈也。”
何曰:“诸将易得耳。
至如信者,国士无双。
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无所与计事者。
顾王策安所决耳。”
王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乎?”
何曰:“王计必欲东,能用信,信即留;不能用,信终亡耳。”
王曰:“吾为公以为将。”
何曰:“虽为将,信必不留。”
王曰:“以为大将。”
何曰:“幸甚!”
于是王欲召信拜之。
何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呼小儿耳,此乃信所以去也。
王必欲拜之,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
上许之。
诸将皆喜,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
至拜大将,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尚大官一板一眼讲起滚瓜烂熟的《韩信拜将》。
尚老爷摇起扇子,视如草芥,“生死一知己,存亡两妇人。”
尚大官眼里都是清风星辰,“此所谓功无二于天下,而略不世出者也。”
尚关戳戳他小脸,“可知何为弱之肉,强之食?败者为敝屣。”
尚大官仰头鼓气,不跟老人家计较!
他揭开帘大声问吹着“鸿门宴”
的尚小书,“小书,你喜欢韩信还是刘邦?”
“韩信。”
尚小书笑了,十分肯定。
看尚大官在车内乐不可支,如获至宝。
“老爷,公子,我们到了。”
阿满停下马车道。
扶着两位主子下马,找好位置打理干净又搬出食盘摆好,而后继续安顿马儿。
尚大官扯下纸鸢,尚小书别起竹笛,尚老爷摇着“陌上花开”
。
野外鸟语蝉鸣,万木葱茏,三人浮瓜沉李,雪藕调冰好不快活。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
人间有味是清欢。”
尚光一头吃着冰食一头又言不由衷。
尚小书会心一笑,给他斟满了花草木三友茶。
“著心难道不赏识刘邦?”
尚光端起茶笑问。
“比起汉高祖,小书更欣赏那位一直追随刘邦的谋士军师,为他平天下,扫三国,立后方。
看他称王称帝,自此忠心耿耿,赴汤蹈火,无怨无悔。”
尚小书默默开口,明明在讲着别人的事,说起的却好似人生。
刘邦去做皇帝了,君王何其多?而我啊,就想成为韩信这样的人。
“著心是重情重义之人,但自古最是深情留不住,做好人的不一定是位好君主啊。”
尚光的眼神深了几分,拿出棋盘摆起象牙棋子,“来,陪老夫下下棋。”
久久等不到回应,正纳闷抬头,尚小书直直看着他,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双手放在身侧紧紧握拳,哆嗦着扬起笑,怪异无比。
“著心?你这是怎么了?”
尚光的头突然一痛,莫名的情愫如潮涌,有什么话语要脱口而出,却在舌尖久久打转无话可说。
没由来的开始心慌,举止着急,衣摆都碰翻了棋子,他也说不上来为何如此,身体已经先他的意志抬起手想贴上尚小书额头,又忽觉自己失态,便愣在半空尴尬不已。
“无碍,无碍,谢老爷关心,只是,只是这冰食太好吃,跟小书从前在家吃过的味道一样,许久未尝过了,甚是怀念,太过激动才会如此,让老爷见笑了。”
尚小书垂下眼帘,不易察觉地后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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