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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掷地有声。

贺浮白身形晃动，险些站不稳。

程双双再也沉不住气，顾不得礼仪规矩，一把扯掉自己的盖头，快步扑到贵妃脚边连连磕头。

“姨母，姨母你要为我做主，贺娉婷作为养女思慕自己的兄长，求而不得，于是乘人之危，在牢狱中对浮白下药，他们才有了肌肤之亲。”

程双双如今貌美到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对她的话多信了几分。

这时贺浮白脸上也升腾出一缕希望来。

曾经要接我进宫的贵妃，可不是程家送入宫的吗？

贵妃娘娘轻轻放下手中精巧的茶杯。

凤眸轻眯，嘴角扬起一缕玩味的笑容。

她轻轻挑起足尖，抬起程双双的下巴，侮辱意味十足。

“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可偏偏做出的事如此上不得台面。”

贵妃的声音不高，在场之人都倒吸一口气。

只因她近来格外得宠，一句枕头风足以覆灭一个盛世家族。

“程家有你这样上赶着抢人家夫君的女儿，当真是丢脸。”

我与贵妃目光对视。

她眼中的心疼，让我的心轻轻颤抖，眼眶发酸。

“当真是可笑，世上竟然有如此心思歹毒之人，我等武将在战场拼杀就是保护这样一群丧心病狂之人？”

“今日我若不处决贺府上下，他日边关之战，我怕要拎不起长枪了。”

护国将军掷地有声，他的话让满堂之人皆是变了颜色。

他可是国之柱石，如今朝堂开口就是君王也要给他八分颜色的，今日说出这样的话，那便是要贺家一家老小的命。

贺母整个人吓得萎靡在地上，贺浮白身体也止不住抖动。

程双双脸色惨白，回头看我，眼眸中尽是疯狂。

“是你对不对？你这个妖物，是你蛊惑了贵妃和将军对不对，我要请国师，请国师收了你。”

我怜悯地看着她。

她怎么忘了，生完孩子，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程双双，我倘若是妖怎么会让你欺辱至此呢？”

护国大将军站起身，冷冷扫视贺家众人，杀意尽显。

他是当真动了杀心了。

我缓步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不可，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刀？”

不单纯是脏了魍魅的刀，还有他的修行路。

“我今日只是为了告诉世间之人，贺家如何寡恩忘义，程双双大家闺秀又如何的心思歹毒。”

我脱掉身上的红色嫁衣，里面一身缟素。

“我贺娉婷站在此处，当着贵妃贺和将军的面向众人告知，我与贺家恩断义绝，不再是贺家妻女，我离世的孩子也不再是贺家子嗣。”

贵妃这时候也来到我身边。

“娉婷妹妹早年对我有恩，与我亲妹妹无异，既然程双双要嫁贺家，欺辱她，那我做主今日逐你出程家，生生世世为贺家妇。”

说罢，不顾众人议论纷纷，她与护国将军一左一右护卫着我出了贺府。

“为何阻止我们替你与孩子报仇？”

魑离心疼地拉起我的手不满询问。

“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死了毁了他们的灵魂也不会过刹那解脱，让他们好好活着，体会权势尽失，人情冷暖才是折磨。”

我来人间七年，又亲自经历苦楚，知晓今日过后，本就不入流的贺家将会是怎样的田地光景。

“就算不要他们的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魑离与魍魉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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