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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我在路上的见闻吗?”

李净玉又问道。

纪玉棠困惑地开口:“又发生什么了?”

她在北海,要迎对玄门的攻袭,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分给九州内陆。

李净玉慢条斯理道:“杀生道那边堕魔了。”

纪玉棠眉头一拧,眼中狐疑之色更为浓郁。

她望向了李净玉,等待着她的下文,哪知道她不再开口,只用一双含情目灼灼地望着自己。

与李净玉相处多了,从她的眼神中便能够看出她的意思,此刻显然是等待着自己靠近她。

纪玉棠面上掠过了一抹绯色,她咬了咬下唇,缓慢地挪动着步伐。

然而尚未等她接近,李净玉倏然间站起身,往前逼近了几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消弭,面上拂动的是对方温热的吐息。

纪玉棠做了吞咽的动作,她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微微地仰起头望向李净玉,眸中情绪百转。

李净玉轻笑了一声:“等你走向我,怕是不知道等到何时。”

她屈膝跪在了椅子上,微微泛着凉意的手落在了纪玉棠的面颊上,正一寸寸地往下滑。

纪玉棠的眉心深锁,似是有几分不适合难耐。

明明李净玉的手是泛着凉意的,可被她点到的地方仿佛溅起了火星子,一股股烫意顺着肌肤燃烧,仿佛要将人灼成灰烬。

她没有吭声,抬起压在了椅背上的手,按住了李净玉正拨弄她衣领的指尖。

“然后呢?”

混沌的思绪中尚存留几分清明,她耐着性子等待着李净玉讲述。

“须弥海两脉道传,净莲禅舍身成道,而杀生道以杀止杀。

你也知道,走杀戮一道,原本便处于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一个不慎就会佛心破碎。”

李净玉一挑眉,她一旋身索性坐在了纪玉棠的身上,抿了抿唇又道,“前些日子,佛门修者四处游历斩杀魔修,可等到人被屠戮尽,他们才发现是一个圈套,那些人根本不是魔修,而是寻常的百姓。”

若是天海魔宗还在,纪玉棠一定会怀疑是他们做的,毕竟这个宗派往常都是这么行事的。

可现在鸿冥陨落,魔门几乎被惑心宫一统,就算是有余下的魔修,那也是四处逃窜,哪里还会去招惹佛门修士?“是太上三宫还是浩然正道?”

纪玉棠低声询问。

李净玉一挑眉道:“到底是谁有什么关系呢?”

纪玉棠闻言抿唇,杀生道行事偏离他们自身之道,佛心被污,落入了邪煞之中,这就使得魔修数量增多,那股上涨的浊煞之气得以被抑制。

不管底下的弟子门人如何想,那些上境的修士恐怕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李净玉又道:“对了,还有一事。”

纪玉棠抬眸凝望着李净玉。

“并非所有玄门修道士都赞同太上计划的,毕竟‘太上’两个字过于遥远,同大多数人无关。”

李净玉停顿了一会儿,又笑道,“春秋天阙三十六学宫已然是分裂了,接下去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吧,你可去游说他们与北海结盟。”

纪玉棠望着李净玉道:“你不去吗?”

李净玉笑道:“玄魔之间毕竟不同,只要有清浊之争在,双方之间的斗争是不可能消弭的。”

她厌恶的是魔修对凡人的嗜血与滥杀,要解决的是偏入邪道的执,她不会去管道争。

纪玉棠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询问。

她推了推坐在身上的李净玉,拧眉道:“北海上的战斗尚未结束,得尽快恢复自身神意才是。”

李净玉定定地注视着纪玉棠,语调微微上扬:“尽快?你是在邀请我双修吗?”

纪玉棠面上飞起了一抹红霞,她瞪了李净玉一眼。

她开口的时候并没有这等意思,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不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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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玄冥阴域,虽然有元敕都天印镇压大漩涡,可战势并没有如太上三宫之愿那般发展。

一来北海妖修在水域中占了地利之便,二来则是纪玉棠和李净玉这两位初入元神境的真人强横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太始宫传人张怀玉都在这一斗战中败落,要知道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始掌教啊!

这样的事情无形之中在玄门的修士心中种下了怯意,要不是有三宫法令在,他们恨不得往后撤去。

在这等情况下,龙舟之中又起了流言。

说是天势更易,浊煞之潮上涌,使得气数倾向了魔门。

而为了解决浊煞之气上涨从而导致天机失衡之状,八大仙门决定释放更多的清灵之气散入天地。

而这清灵之气自不可能是元神境大能自己化散,而是让低辈弟子的命去换的。

要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打不下没有天人境修士坐镇的龙宫呢?遭遇了流言的冲击后,人心更是浮荡不定。

偏偏这个时候,杀生道堕魔以及春秋天阙分裂的消息传来,联结的龙舟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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