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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傲慢,也不是轻视,就是完完全全地没把你当一回事,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淡淡一扫而过。

这样的雄虫,是好友的雄主?

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小雄虫吗?

短短两年,气质变化也太大了。

尤申到底没找到喜欢的啤酒,怏怏倒了两杯净化水,从冷冻室找到冰块放进去。

刚端起要走,另一股力道压在杯上。

“他不喝冰的。”

尤申愣了一下,一种压抑的感觉瞬间袭来,他惶然连声应是,几乎是同手同脚,才把水重新换掉。

一抬头,雄虫早已不见了。

才松了口气。

回了客厅,水递给萨丁,尤申疑惑地问他是什么开始不喝冰水的。

萨丁一饮而尽,放了杯,笑得很漂亮,“雄主担心我身体,就不让喝了。

你也试试,改温水,身体都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不等尤申回答,萨丁又道:“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火锅怎么样?我直接让他们送来。”

萨丁一向是个行动派,说着就开始上终端查找京都点评了。

尤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担心道:“……不先和你雄主商量下,要不咱们一起做中饭?”

天知道萨丁这次变化是有多大,尤申简直都怀疑他们之前谈笑的声音是不是惹到雄虫了,而且现在萨丁竟然还自作主张,就算雄虫真的特别顾忌面子,他在场萨丁还能安好,等他走了,倒霉的不还是萨丁?

“我没办法做饭。”

萨丁见尤申不信,无奈一笑。

恰好雄主又从后面经过,萨丁道:“雄主,一会要我做饭吗?”

宋白眼角瞟他一眼,“在那跪着,好好反省。”

中午阳光进来,萨丁那儿几乎快笼罩在骄阳中。

宋白调节了一下窗帘,把炙热挡在外面,冷冷道:“一会订餐,你哪儿也不许去。”

萨丁向尤申一耸肩:我说过了吧。

尤申毫无反应,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简直都是在对他二十四年建立的常识做出剧烈挑战。

原来萨丁一直坐在那是“罚跪”

。

原来雄虫是特别关心萨丁。

原来雄虫完全没有生气,他只是真的不在意,并且真的很关心萨丁……

不不不,世界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为什么!

雄虫竟然会这么体贴雌虫!

!

尤申简直快疯了!

第31章朋友

尤申的三观已经被五雷轰过,现在已经碎成粉末。

他无所知觉地继续和萨丁谈着话,在外卖的门铃响起时,身体条件反射般蹿了出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开门,旁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你要走?”

雄虫的表情很是迷惑。

“……没,没有。”

雄虫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尤申心里一慌,禁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在害怕,察觉这个想法,尤申的心更沉了。

面对雄虫,他习惯先用最坏的想法揣测,这样,对方就是再无耻他也能容忍。

唯独一个雄虫除外,他雄父。

雄父极其威严,目光也是清正威严的,威严到他二十年不敢直视。

而眼前的雄虫,好友的雄主,望来的目光却让他生出了站在雄父前的感觉。

他很害怕这种目光,偏偏谈判桌上的习惯,对雄虫必须以最刚的目光,最强的气势理直气壮地刚回去。

尤申心里突突直跳,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我就是内急,对,内急,找错地方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勉强,雄虫却没戳破,一指后面,“走到头,右转第二个是洗手间。”

尤申嘻哈着谢了,反身向前。

走廊上,他抹掉额上不存在的汗,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洗手间,尤申坐在马桶盖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臂间。

“尤申,你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干嘛这么怂呢!”

尤申烦躁地抹了把脸。

别人家雌虫,从小就想当军雌,等进部队待上两三年,在军部联谊会上认识个雄虫,把自己嫁掉,或退役或工作,运气好点再生个蛋,一生就圆满了。

反正雌虫里十个有九个都这么想。

但尤申不同,他可不是活在象牙塔中、天天梦想得到雄主宠爱的虫。

他老早被定为尤家产业的继承者,因为相貌不错,小时候跟着雄父东跑西颠时,见识遍了雄虫们真实丑陋的嘴脸,比如把年幼无知的良家亚雌骗上床却不给名分,把睡过的雌性数量当功绩来炫耀,等等。

谁让商界和政坛一样,都是雄虫的地盘,雌性若想出头,就只能拼劲全力去迎合那些手中握有资源,同时还性与色不离嘴边的雄虫。

除了雄父,天底下雄虫都一个模样,每次看他们洋洋得意的样子,尤申就极为反感,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们继续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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