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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晞晖在厨房里又做好三个饼,搁在面板上拿到客厅来醒着。

一见先前三个饼上都是洞,木着脸看麦医生。

麦医生立即道:“宝宝戳的!”

米晞晖叹了口气:“宝宝四岁之后就没干过这种事儿了。

你啊。”

他把饼端回去,麦医生转脸看见宝宝抱着小喵嘟着小嘴站在他身后:“麦麦,你讨厌~”

许医生去刑龙若家做过一顿饭。

无非是打赌打输了,愿赌服输。

刑龙若家真是整齐,空,基本没东西。

冰箱里只有一些冻刀鱼,蔬菜水果都没有。

两个人顶着小雨跑出去现买菜,回来身上都又潮又冷。

家里家具少了似乎连暖气都留不住,四处透风。

做了一顿饭,在做熟和能吃的程度上。

刑龙若吃得倒开心,咀嚼着略略夹生的白菜,沙沙响。

之后稍稍有了些交集。

不过也算普通朋友,朋友多了总不算坏事。

许医生周围一下子多出一个人的气息。

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什么,身上总带着外面尘土飞扬的气味。

和他整天呆在室内不同,这种气味让他觉得新奇,总是比消毒水的味道要好。

“乍一看吓一跳。”

不少同事这么跟许医生形容刑龙若。

总觉得他气场诡异,冷丁吓人一跳,仔细一看又没什么可怕的。

又听说他在警局里的外号是“神厌鬼弃”

,许医生仔细观察过他,没发现特别的。

除了笑容有点傻。

本来这次该刑龙若请他喝茶——猜拳输了。

不知为什么许医生总觉得认识刑龙若之后自己智商在退化。

突然没了动静。

想也不可能是为了舍不得钱想赖掉,刑龙若就这么人间蒸发。

还是难得的轮休。

许医生换了大衣,慢悠悠地在路上闲逛。

暮色四合。

马路两边都亮了起来。

路灯,各种商店的招牌。

白的,彩的,粉的,荧荧地亮着。

冷气拂在脸上,让人觉得清爽。

刑龙若是个刑警。

突然没了动静。

卧底去了?剿毒去了?枪战去了?——想起当初抢救他时的样子,失血过多,整个人苍白的像是大理石雕出来的。

……难道说,光荣了?

许医生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

一旁橱窗里摆着一些点心,许医生正考虑要不要进去买一些,突然手机响。

“许医生吗?嗳呦可算找到你了,院长找你快点回来吧!”

许医生皱眉:“我休假呢。”

那边急道:“院长说你以后连着放。

刚来了两个重伤的警察,你快点回来!”

许医生扣了手机,招了出租,往医院赶。

什么也没想,想不起来。

到了医院大门,付了钱,往急诊室跑。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医院一般不问。

许医生扒着人群的肩膀往里看,不是他。

不是刑龙若。

许医生觉得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泻尽。

他抱着头蹲在墙根,把一边的医生吓一跳。

许医生抬起头来,笑道:“刚刚跑太急。

岔气了。”

竭尽全力地抢救伤者。

专注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简直太快了,快得莫名其妙。

“还没脱离危险。

再观察观察。”

许医生揉着鼻梁,睁不开眼睛。

他瘫在值班室的沙发上,手和脚都懒得挪动一下。

偶尔有值班的医生进来拿东西,尽量放轻力道,还是有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许医生仰在沙发上,酝酿着睡意。

和他一拨的医生都有家有室,只有他是离婚的,院长使唤起来问心无愧。

愤愤也没用。

反正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思维渐渐迟钝起来。

身子发飘。

还差那么一点点,马上就要睡过去——手机又响。

手机真是仅次于闹钟的让人厌恶的东西。

该响的时候不响,不该响的时候乱响。

许医生迷迷糊糊接起来,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那边刑龙若很高兴地说:“早上啦,你还没起床啊。

我有任务走得时候忘了跟你说,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马上就能回……”

刑龙若还没说完,许医生突然惊天动地地吼了一声:“棒槌!”

然后挂了电话。

刑龙若让他吼傻了,一边的警察看他,他挠挠头:“他骂我棒槌。”

一面看着手机又笑:“个小南方,还知道棒槌是什么意思。”

麦医生找负责苏心昭的医生问了问。

发现已经是第三期,现在的治疗效果根本不大。

子宫颈癌对全世界来说都一样,没得治。

现在苏心昭差不多就是在等死。

“她……医疗账户上还有钱没?”

那负责医生道:“还有不少。

我看她心态不错,她说这么死比平平常常老死有趣多了。”

负责医生耸了一下肩表示不可理解:“她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前段时间有不少杂志采访她,她对每一家的说辞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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