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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倒霉了。”
麦医生突然道。
“嗯?”
“苏心昭。”
麦医生微笑:“她以前靠刘廷榨了不少钱。
现在刘廷身体不行,上面正在查他,苏心昭就想扔了他。
刘廷年轻的时候是街头混混,那么好扔么。”
麦医生的笑容越来越淡:“她很快要倒霉了。”
米晞晖正在熬豆浆。
他一声没吭。
麦医生喃喃道:“肯定很精彩。
我可救不了她。”
米晞晖把菜盛出来,装入盘子。
昨天晚上麦医生说苏心昭,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今天上午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收拾出一堆新旧夹杂的杂志,封面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个女人的名字。
出身高贵,良好的国学素养,对古物珠宝的造诣很深,甚至擅长珠宝首饰设计,会法语,举止优雅柔媚,保养得当称得上光彩照人,仰慕者众多。
米晞晖原来以为麦医生也仰慕这个传奇女子,原来……不是。
米晞晖什么也没说。
他把韭菜盒子端上餐桌,站在楼下喊宝宝不要淘了洗手吃饭。
宝宝蹬蹬蹬跑下楼洗手,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不知道弄了些什么。
米晞晖继续回厨房,做饭。
麦医生把小围兜给宝宝扎上。
一人一碗豆浆,醇厚香甜。
跟罗靖和学习了不少做菜的小诀窍,米晞晖觉得很有帮助。
麦医生喝了一口热豆浆,美得叹气:“还是米大律师做的东西好吃。
早上去钟鼎楼吃早餐,NND点的最高级的法式早餐,吃完嘴里一股子怪味儿。”
钟鼎楼。
米律师看着没心没肺和宝宝比赛撕韭菜盒子的麦医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宝宝拿着韭菜盒子有点费劲。
米晞晖帮他卷了一下,握在小手里慢慢啃。
豆浆不用他喂,宝宝端着自己的小碗喝。
“我跟我妈说啦。
我看上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
米晞晖沉默。
“她说人生在世就是玩儿,怎么享乐怎么来。
因此她算得上支持我。”
麦医生嚼着,喝了一大口豆浆然后笑道:“我跟她说我不是玩。
我来认真的。
她就笑,蔑视我。
真真可气。”
米晞晖时不时用围兜擦擦宝宝的小胖脸。
从他这个角度看宝宝,鼓鼓的小腮帮一动一动,小嘴嘟着,非常可爱。
他看宝宝的眼神,非常柔软。
麦医生想。
眼前一碗热豆浆,水蒸气熏得眼睛难受。
米晞晖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我喂你?”
麦医生呛了一下。
宝宝吃饱,拽着小围兜玩儿。
一边又说:“叔叔~过两天广播操比赛~老师要求全部穿白鞋子~”
米晞晖道:“下午放学去买一双,到时候换上就行了。”
麦医生发现米晞晖从来不给宝宝穿白鞋子,衣物也大多数选择鲜亮的颜色。
宝宝体弱,似乎有这方面的忌讳,便笑道:“我当你不信的。”
米晞晖摸摸宝宝的小脑袋:“对于我自己,是从来不信这一套的。
但是为了宝宝……宁可信其有。”
关心到一个程度,就有点慌了。
麦医生表示他理解,然后喝光了最后一碗豆浆。
米晞晖洗碗的时候麦医生倚在门口看。
米晞晖不爱说话,麦医生就静静地在他身边。
不说话,总之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
瓷器碰撞在一起轻轻地响着,水滴从龙头里面滴下来,敲在水面上,叮一声。
从米晞晖背后看去,围裙系着蝴蝶扣,两边很对称。
细致到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
“……什么时候有空?去公墓一趟。”
米晞晖擦拭着盘子:“嗯?”
麦医生换了一下姿势:“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爸。”
米晞晖顿了顿,麦医生产生一种他在笑的错觉。
也许没有。
“周六去。”
米晞晖道。
下午去了一趟刑龙若家。
宝宝尚有些东西没搬全。
米晞晖一开门,刑龙若躺在沙发上睡觉。
百叶窗放着,光线一道一道映在他脸上。
屋里有种淡淡的霉气,主人长久不在家的生疏味道。
米晞晖没惊动他,悄悄走进厨房看了看。
一碗剩菜,颜色很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剩的。
一碗大米粥,碗还是温的,碗底的米粒却冷而硬。
看来是刑龙若用热水泡了剩饭吃掉的。
米晞晖拿了宝宝的衣服,到大厅去,柜子上一层灰。
他坐在刑龙若身边,看看他:“哥。”
刑龙若睁开眼:“来啦。”
米晞晖瞧他朦胧惺忪的样子,轻声道:“哥,以后你有空就到我那里去搭伙吧。”
刑龙若搓搓脸,笑道:“那多不好,你租人家的房子。”
米晞晖道:“你不去我也一样得做饭。
再说你去宝宝也高兴。”
房子里太空。
大件的家具多半给孙敏搬走了,现在说话恍恍能听见回音。
刑龙若抱着胳膊躺在沙发上,落魄的样子扎眼。
他刚醒,眼神朦朦的,看着米晞晖笑道:“还是老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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