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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龙若低头看讯问笔录。
高泽谦在一旁默不作声。
事实上,高泽谦是刑龙若的徒弟,正经磕头敬过拜师茶的。
当年高泽谦刚进刑警队那会儿是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看谁都用下眼皮。
刑龙若在外地出任务,队里没人能收拾得了他。
刑龙若回来把他拖过去一切磋,高泽谦就天天粘着刑龙若要他收自己当徒弟。
刑龙若不理他,他也不气馁,死缠烂打小半年,磨得刑龙若不耐烦,答应了。
“绑架外加袭警。
赵则栋这罪名轻不了。”
高泽谦道:“其实他们家挺可怜的。”
刑龙若突然问:“姓楚的公司里那个厉害律师叫什么?”
高泽谦道:“米晞晖。”
麦医生基本已经丧失正常人的思维能力。
他扒着米晞晖不放,一口一个亲爱的。
米晞晖扯都扯不下来。
旁边路过的窃窃私语,不时还“嘻嘻”
两声。
米晞晖嫌他身上难闻,似乎刚吐过,越扒拉他麦医生越往他身上扭,跟水蛭似的。
米晞晖打算自己一个人惆怅惆怅的心情也没了,拖着麦医生一步一步往街边走,想叫辆车。
麦医生跟在后面,嗷嗷地嚎:亲爱滴你慢慢飞~~~咱俩一起去看小溪水~~~
好容易招到一辆车,米晞晖低头看看腰,再看看半死不活撒疯儿的麦医生,想了想,一手拎着他的领子扔进了车里。
出租车司机瞧着麦医生的德性,很后悔停了车。
就怕这种醉鬼吐车上,皱着眉一脸不悦。
米晞晖自己也坐进来,慢条斯理地说:“不要担心。
他要吐我就让他咽回去。”
司机师傅一阵恶心。
麦医生家住哪里米晞晖也不知道。
总不能就把他扔街上,其实还可以送派出所去,米晞晖难得厚道一次,没忍心。
架着麦医生上三楼。
麦医生一路还真没吐,净顾着胡说八道了。
前面司机师傅一个劲儿瞄后视镜,猜他们俩什么关系。
米晞晖面无表情,正襟危坐,麦医生柔弱无骨,扭来扭去。
下了车米晞晖给了钱,然后看了看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麦医生。
摸着下巴又思考了两秒钟,架起他,进了楼道。
麦医生身量跟米晞晖相差无几,人一醉又会变得死沉,米晞晖架他也吃力。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五楼,米晞晖把他撂地上撑着膝盖喘了半天。
开了门,一片黑,米晞晖下意识里呼吸都屏住声音。
宝宝在屋里睡觉,不能惊醒他。
米晞晖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建筑古旧,家具也是前任房客留下来的。
攒钱供房对他而言基本遥不可及。
带着孩子,照顾父母,每个月硬省也省不下钱。
同事们暗地里笑他,没结婚呢就一股人夫人父的疲惫神气。
大哥大嫂还没离婚的时候孩子就是他带着,日子久了公司里基本都知道了。
他那个大哥是决计不会想到养个孩子得多少钱,不会给米晞晖孩子的伙食费。
他大嫂乐得有个免费保父待孩子,否则在跟前不嫌吵的。
大家觉得米晞晖够蠢,自己往陷阱里跳。
他大哥也不是个东西,没见过这么欺负兄弟的。
这都是想当然而已,原本也不关自己的事,和聊电视剧剧情差不多。
几个人凑在一起感叹一番,该干嘛干嘛。
刑龙若就是那样的职业那样的人,干起活儿来想不到自己死活。
几年前配合缉毒警剿毒窝,有人跑到他家放枪警告。
孙敏带着毕业班上晚自习不在家,宝宝刚一岁躺在家里没人管。
等她回来一看,门都被打穿了。
孙敏和刑龙若吵,在电话里嗷嗷地尖叫,问他为什么不去死。
刑龙若当时将近四天没合眼,捏着鼻梁把手机放在桌上。
孙敏吼得其他警察都听得到,面面相觑。
情况危急,已经有个卧底生死未卜,刑龙若实在没心情听她废话。
他扣了手机,然后给米晞晖打了个电话,声音疲乏得发抖:老幺啊,你在家呢。
你帮哥个忙……哥求你了,你去我家接宝宝出来,顺便带他一阵子……孙敏要回娘家……
米晞晖也没问为什么,就去了刑龙若家。
孙敏正因为惊恐和愤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米晞晖撞在枪口上了。
她尖利地怒骂,你们刑家就没个好东西!
还刑警队长呢,我呸,都让人放枪放到家里来了!
我不干了!
我不干了!
结婚到现在,他在家里呆过几天?我嫁个人和没嫁有什么两样?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姓刑的给过我什么了?啊?枪子儿啊???没钱没权的联合国秘书长都没他忙!
姓刑的潜意识里就没我这个妻子!
王八蛋!
老娘不干了!
宝宝躺在里屋哭,孙敏哭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逼死你妈算了!
米晞晖看她骂完了,平静道,嫂子,我看这里也不安全。
宝宝我带走,你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正好也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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