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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先坐起来,用小手拍拍麦医生的后背:“麦麦没关系啦~推着也一样走呀~”

麦医生气得捶地:“老子当年物理竞赛全省第一啊!

我操他那什么的,我就不信这么一辆破车我装不起来!”

宝宝笑嘻嘻地盘腿坐着。

小喵跳到他怀里。

小黑猫被麦医生正式命名为“小呜”

,已经被收拾干净,肚子上包扎妥当,趴在不远处打盹儿。

这小东西和小喵不同,看谁都不抬眼睛。

皮毛黑得流光水滑,被太阳一照盈盈发亮。

麦医生把玩具车拆了重新装了一遍,还是失败。

麦医生在地毯上面滚,宝宝格格笑着,也跟着他滚来滚去。

一大一小两只团子滚着滚着滚到一起,麦医生抱着宝宝满地撒欢儿。

米晞晖提着吸尘器在门外等了半天,叹道:“你换节电池试试?”

麦医生裹着宝宝闹够了,宝宝小脸笑得红扑扑,直喘。

他抱着宝宝坐起来,咳嗽两声续上气:“嗳呀你干嘛呐净杵那儿吓人。

你也过来滚滚!”

米晞晖拎着吸尘器走进来,放下。

先把小呜端出去,再回来把宝宝并着小喵拎出去。

麦医生躺在地上死活不动。

米晞晖叉腰看他,他闭眼睛。

宝宝抱着小喵站在门口乐,小呜趴在客厅动了动小耳朵。

“你起来。”

“不起。”

“起来。”

“不起。”

“起不起来?”

“就不起来。”

麦医生躺在地上。

米晞晖突然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腰往肩上一撂,扛了起来。

麦医生气得拍他的背:“你练过摔跤啊你!

硌死我了放我下来!”

米晞晖扛着麦医生一路疾走到客厅,宝宝跟在后面笑着嚷嚷:“扛起来咯~扛起来咯~”

米晞晖把麦医生梆唧摔进沙发里,麦医生挥着胳膊腿半天起不来。

米晞晖回二楼用吸尘器接着打扫。

麦医生终于从沙发里扑腾起来,小跑冲上二楼,扑住米晞晖把他按在地上。

米晞晖翻过身来搂着麦医生的腰,越箍越紧。

麦医生着急爬起来,被米晞晖压在身子底下。

“宝宝在呢……”

“嗯。”

米晞晖松了手,两人躺在地毯上喘气。

宝宝颠颠跑进来,躺在两人中间。

麦医生抱着宝宝摇一摇,宝宝躺在他怀里。

一家人平静下来。

麦医生把米晞晖的手臂摊开,躺了上去。

说不上晚饭,才下午。

刑龙若端着碗坐在对面埋头吃。

许医生发现他吃东西好像不嚼,直接吞。

刑龙若含着一嘴东西突然发觉许医生在看他,于是三两下吞掉饭菜,笑道:“我吃东西是挺难看的,不嚼。

以前总是赶时间总是赶时间,弄这么一破毛病,改不过来了。”

许医生放下筷子:“你这样吃东西,胃不痛么。”

刑龙若道:“还行。”

许医生扯了一张面巾纸递给他让他擦擦嘴:“改吧。

真闹出胃病来就治不好了。”

刑龙若嗳了一声。

他往嘴里填了一口饭,应付几下刚想吞,想起许医生盯着自己,连忙又嚼了几下。

许医生微微一笑。

刑龙若吃干净碗里的饭:“上警校那会儿是军事化管理,跟军人一样。

训练一天下来看见食堂都跟恶狼似的。

真正有经验的打饭怎么打啊?先只抢小半碗,凉的快,赶紧吃掉。

警校新来的不懂,一抢一大碗,凉不了吃不到,干着急。

吃掉第一碗之后赶紧去抢第二碗,这时候就可以装满一大碗慢慢吃。

当然慢也慢不了,有时候缺德大发了吃着饭呢就紧急集合。

所以逮着什么吞什么,吃进去才算数。

这毛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后来没少挨骂,就是……挺难改的。”

许医生慢条斯理地吃着。

刑龙若做菜火候很讲究,刚刚好。

刑龙若坐在对面傻笑。

许医生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来。

许医生放下饭碗去接电话。

喂了一声,然后用一种甜软的方言低声低气地说起来。

刑龙若当然是听不懂。

他家祖上是南方的,但到他这一代,北方的糙劲基本上已经深入骨髓。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晃了晃腿。

许医生还在说着。

发音有些暧昧,绵密的音色在舌尖打了个转。

像是口中含了块糖,说话时气息是甜的,连吐出的词语也是甜的,整个人也越发甜了起来。

还挺好听的。

刑龙若挠挠脸。

吃完饭,刑龙若提着保温桶出门。

许医生继续回屋里歇着。

刑龙若一脚踏在门外,然后斜侧着身子转过来,大声道:“你注意保暖。

最近光变天,别重感了。”

许医生屋里寂静半天,最后应道:“……知道了。”

刑龙若关上门,很高兴地离开。

为什么高兴,他也不知道。

米晞晖背上背着麦医生在客厅里打转。

麦医生吓得尖叫连连。

宝宝围在他们身边打转,蹦来蹦去。

麦医生现在不大上网,他发现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他要照顾宝宝,每天抽时间领宝宝出去玩。

他要和米晞晖忙着每天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在米律师发现盐或酱油不够时,他便披上外衣出去帮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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