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瑜秀眉轻蹙，“为什么这么问？”
“那天您昏迷了，不停地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抬起沧桑深陷的眼眸，吴妈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靳彦川。”
心下一颤。
顶上柔和暖黄的灯光落下，洋洋洒洒地落在朱子瑜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阴影之中尽是落寞。
吴妈慈祥温和地继续道：“他是谁？”
深呼一口气，她说，“是我找了很久的人。”
“死了吗？”
“也许吧，我甚至连他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朱子瑜望着落地窗，外面漆黑一片。
“朱小姐听过天字一号当铺吗？”
“没有，那是什么地方？”
“阴阳两界，飞禽走兽以及活人死人，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能在那里查到。”
朱子瑜激动不已地看着她，琥珀般地双眸熠熠发光，“真的吗？！”
“只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吴妈神情淡淡的，令人琢磨不透。
“寿命，二十年的寿命。”
一字一句，像是钉子一样钻在朱子瑜心上，她僵了僵。
“如果……如果阴阳两界都找不到他，那我二十年的寿命……”
吴妈垂眸望着她，目光深邃凉寒，如水似冰，“不退回。”
朱子瑜的脸色，瞬间苍白。
二十年的寿命。
没有了这二十年，她还能活多久？
拿二十年的寿命赌不确定的结局，她不敢想象，更没有那个勇气。
“朱小姐，害怕了吗？”
吴妈的神情依旧没有起伏，不咸不淡的。
“嗯。”
朱子瑜没有否认。
她不过是个整天为生活奔波忙碌的普通人，只是突然有一天，不知道冥冥之中注定的，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迷一样的梦魇缠上了她。
她确实被顾瑾萱对靳彦川的感情触动了，但她是朱子瑜，她不是顾瑾萱，不可能为了不确定的结局，赌上自己二十年的寿命。
“既然这样，那个男人对你而言并不重要，该忘的就忘了吧。”
吴妈淡淡地说着。
朱子瑜沉默了。
之后两人没再开口说话。
没有回卧房，朱子瑜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这里她分不清白天和夜里，睡的迷迷糊糊被冻醒了。
偌大的客厅没有关窗，阴冷的风吹起厚重的帘布，肆意在她纤细的身躯上。
起身靠着沙发坐着，目光涣散地落在被风吹地晃动的帘布上。
男人凭栏站着，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浴袍，有细碎的头发，顺着肆意的风飞扬开来。
举手投足之间，矜贵兀傲。
想到他对她做的事，心里骤然一阵激痛，强烈的酸涩涌上鼻尖。
朱子瑜下意识攥紧拳头，起身上楼。
煞气汹涌，转瞬的功夫，手顿时被他钳制。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般。
朱子瑜倔强着，痛地不吱一声。
“你就那么想离开吗？”
陆霖寒嗓音微微暗哑，浓烈的酒气迎面而来，他好像，喝了不少酒。
“放手。”
她挣扎，却被他愈发用力地往回拽。
英俊非凡的脸，可怖地苍白，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
“好，”
眸光急剧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痛苦，“我让吴妈送你回去。”
朱子瑜震惊地僵了僵，“你真的放我走？”
她眸光里的喜悦毫无遮掩，陆霖寒眼底像是浸着冰，透出几分矜凉。
松手，放开了她。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陆霖寒已经不见了，吴妈神色淡淡地站在她面前。
“朱小姐，我送您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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