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捧住她的脸的手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夏油杰垂着眼睛,盯着她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
上次被那只咒灵掐住的伤口还没好全,留着斑驳的一道紫痕,他叹了口气,松开了她。
“你要把我变成诅咒吗,杰?”
金发的少女问着,从眼角边流出了恐惧的泪水。
夏油杰的指尖摩挲过那里,将最后一滴眼泪擦干。
“你不一样,绘里花。”
他的尾音放得很轻,像是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
穿着高□□服的少年亲了亲她的眼角,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别把自己叫做诅咒,你和它们不一样。”
他的绘里花,既不是令他想要呕吐的诅咒,也不是那群愚蠢的猴子。
绘里花只是绘里花而已。
晃眼的阳光从门缝间落入少女那逐渐涣散的眸底,她挣扎着低下头,看向扎进自己胸口的短刃。
白色的衬衫很快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夏油杰还在亲着她。
他揽着她的腰,眼泪和他散落的发丝一样,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都在想点什么啊,杰?”
剧烈的痛苦使得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绘里花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抬起手,咬牙拔出了胸口的短刃。
她拼尽全力,将这把刀刺向面前的少年。
可在那之前,夏油杰的唇却触上了她的额头。
“晚安。”
少年那按在她的脑后的掌心下移,轻而易举地就折断了她的脖颈。
他的眼眶发红,浑身颤抖,在阴暗的玄关处,抱着杳无声息的少女坐着。
她的血一点一点将他的制服浸湿。
夏油杰阖着眼睛,恍惚之间记起绘里花恭喜他进入咒术高专的模样。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春雨打湿了她的半边头发,暖风一吹,她身上浅淡的香味就悉数钻进他的鼻腔。
红色的蜻蜓落在了她的头上,他伸手要去捉,却被绘里花啪地一下打掉了手。
“它只是飞累了,让它休息一会儿嘛,你别动它。”
那时候的夏油杰有些好笑地看着绘里花顶着一只红蜻蜓,蹦蹦跳跳地走回了家。
那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她一跃,小截白皙的腿便露了出来。
“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呀?”
[1]
“童年时代遇到你啊,那是哪一天?”
“难道是梦影,音信也渺茫。”
“你在哪里呀,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啊。”
那时的夏油杰跟在她的身后,安静地听着她唱歌,用警告的目光扫过周围偷偷看她的人。
【“他们都懂什么啊!
杰要是走了,惩罚的可是我啊!”
】
不是那样的,绘里花。
诅咒化成的黑色的球被他握在了手上,夏油杰一口一口地往下咽,颓败地用手按住眼睛。
从今以后,他也只有一个人了。
】
【红蜻蜓(夏油杰线BE)】
第86章
“要帮你报仇吗?”
黑色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脸上,夏油杰收回了戳她额头的手,宽大的袖子从她的耳廓边擦过。
绘里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她皱了下眉,没有后退,张唇之际语气意外地平静。
“你要来暗杀我吗,夏油?”
那双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睛对着他,让夏油杰不禁想起他死去的那天,五条悟将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眼睛睨着他的神情。
“还有什么遗言?”
哪有那种东西啊。
那时的夏油杰笑了下,捂着受伤的肩膀,阖上了眼睛。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悟?”
“……”
“是圣诞节哦,绘里花的祭日。”
友人的死亡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提了出来,五条悟顿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脖子,散漫地拖长了尾音。
“就算你用绘里花激怒我,我也是不会放你走的哦。”
五条悟永远记得那天。
路过的商城里循环播放着《jinglebells》,温柔的细雪落在他的指尖融化,他呵了口气,白雾从红色的围巾间漏出。
“虽然我挺讨厌你的,毕竟你总是缠着杰,害我们都没有时间约会。”
五条悟记忆里的绘里花,那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她一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冻得鼻尖发红,直打哆嗦。
“不过圣诞节一个人过也太无聊了,这是我第一次邀请别人一起过节,你不许拒绝我。”
金色的小鹿用礼物盒塞了他个满怀,五条悟好笑地看着她一边在嘴巴边上做拉拉链的动作一边后退。
好像还不赖。
五条悟这么想道。
杰说如果是把绘里花交给他的话那么他就不用再担心了,家里的长辈也一副焦急地要给他找女朋友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