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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用手按住了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比起流浪狗,她更像猫也说不定。

就好像他在某个时候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偶尔一时兴起揉一揉她的脑袋,那只猫便翘着头用渴望的目光望着他。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了,人类。

——但我有九条命。

——所以送你一条吧。

——是最后一条了。

“您死了的话,会有人难过的,”

迹部绘里花用她的死亡证明了这一点,她藏在温柔之下的阴暗面歇斯底里地让太宰治远一点,用尽全力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推开,告诉他要努力活下去。

——但是,搞什么啊。

冬日的光像洪水一般充盈了整条街道。

太宰治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他鸢色的眼眸中映出远处男人苍白的脸。

毫不掩饰的恐惧,出现在了那个名叫五条悟的男人的脸上。

——看啊,小绘里。

——有人是爱着你的。

——即使你平凡,弱小,你也是被人依赖着的。

他的掌心抚过少女的眼睫,太宰治为折断翅膀的鸟儿合上了眼。

——再见。

世间的一切就这么归于平静,平静得令人落泪。

】

【一步之遥(太宰治线BE)】

第63章

“你现在还要救我吗?”

几乎是在太宰治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绘里花就做出了决定。

她身上的咒力翻涌着,术式从指间发出。

扭曲的咒灵发出了一声尖啸,它的手臂被斩落在地,暂时性地后退了几步。

“您在说什么啊,太宰先生。”

绘里花收回了视线,她直直地对上太宰治的目光,语气中略有些无奈。

“您要是在我面前被诅咒杀死,我可是会被处分的啊。”

保护普通人免受诅咒的伤害是咒术师的职责。

对象不管是不是他都一样。

打击倒也算不上,只能说稍微感到有些遗憾。

说起来,现在的绘里花应该是有以前的记忆的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成为咒术师呢?

比起其他职业,咒术师可是痛苦得许多。

近在咫尺的距离,太宰治凝视着她,想要从那水色的虹膜中找到答案。

然后他就想到了五条悟。

【“不仅是夏油君,五条君说不定哪天也会死掉。”

】

记起来了。

在他为绘里花合上眼的时候,五条悟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

他手里提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涂抹了鲜奶油的甜点从里面滚落,太宰治隐约记得,那是绘里花和他说过很多遍的草莓塔。

被誉为最强的咒术师出乎意料地平静,就好像是知道自己拨回去的电话再也不会被接通一样,他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手机。

五条悟每向前走一步,地面就向下陷进去一点点。

【“打个电话的时间,我这次只不过晚想起来了一点点。”

】

温柔缱绻的语气,透着浸满了无奈的抱怨。

【“怎么又死了啊,绘里花。”

】

他的唇角微微地弯着,一点也没透露出悲伤或愤怒。

有些奇怪。

太宰治本打算随口问几句,意图却被五条悟率先发现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绘里花?”

】

他蹲下身来,歪着脑袋问死去的少女。

【“要我帮你杀了这个家伙吗?”

】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哈地笑了一声,用温热的指尖戳了戳少女柔软的脸颊。

【“真是的,都让你不要那么积极地见义勇为了啊。”

】

[迹部绘里花]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五条悟也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是说给太宰治听的。

黑色的镜片下,那双蓝眸中翻滚着凛冽的雪,与那愉悦地翘起的唇角截然相反,在某一瞬间,五条悟眼中柔软的雪凝结成了刺骨的冰棱。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太宰治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出来。

这个看上去在发疯的男人并不是不悲伤,也并不是不愤怒,他正是愤怒悲伤到了极致,所以才会表露出那份孩童般的天真与顽劣。

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绘里花是因为五条君所以才想成为咒术师的吗?”

“……您又联想到了什么?”

“只是想知道嘛。”

绘里花狐疑地看着他,过了几秒还是诚实地回答了问题。

“在认识五条老师以前,我就是咒术师了。”

太宰治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绘里花没搞懂影响他心情的因素,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应该把不远处那个探头探脑的诅咒先祓除了再说。

这么想着的绘里花张了张唇瓣,正想开口让太宰治放开她,太宰治却率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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