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把艾语扬整个手掌包裹着捏在自己的手心,捉着他冰冰凉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张嘴变成撒娇一样的家乡话,“喏喏,面孔好捏啊。

(囡囡,脸好热。

)”

他滚热的脸颊热得像烤着炭火,炙热得烧人,难怪看去那么红,从面颊烧到眼眶。

可他喝的酒哪里有这么烈,啤酒而已,况且艾语扬喝的都比他多,到底是多不会喝,才那么一点就彻底没法自控了。

低智商的傻逼醉汉。

艾语扬在心里骂。

因为在出租车上,艾语扬嫌隋时这副样子带着他一块儿丢人现眼,甩开隋时黏糊糊抓着他的手,压着声音不耐烦地凶隋时,“你烦不烦,能不能安分点?”

按照正常逻辑隋时该跟他甩脸色摆架子,或者哼笑一声呛一句回来,现在却不能用普通逻辑计算隋时的思维。

他没皮没脸又蹭过来好一截座位,跟艾语扬一样压着声音,眼睛闪烁着光亮,嘴角微微上翘,“喏喏,难为情啦?”

从十七岁倒退到七岁。

艾语扬简直对他没辙,只想快点到家。

卢媛今天不住家,艾语扬才敢放心把隋时带回来,把隋时丢在自己床上先去洗澡,出来看见隋时坐在他的床边,很专注地盯着床头柜看。

看他出来,隋时把床头柜上放的东西捏到手心里,冲他晃晃。

“艾语扬,原来你还没扔。

“

是那一枚之前的戒指。

该死。

艾语扬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被识破什么秘密似的,面皮腾地热了,伸手想去夺,被隋时躲开,只好嘴上替自己掩盖心虚,“你干嘛乱翻我东西!”

“我没有翻,”

隋时颇委屈地回答,“它自己就在上面放着。”

没有丢也没有藏,随便放在床头柜,每天起床就能看见。

隋时却不是要嘲讽他,手往边上躲,“我还以为你扔掉了。”

又正好把扑过来抢东西的艾语扬接在怀里,搂着他的腰含一下他潮湿热软的唇,“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吧。”

“喜欢个屁。”

艾语扬反驳。

只是想提醒自己而已。

“喜欢就带上吧。”

隋时却笃定道。

隋时或许看东西重影,连为艾语扬戴戒指也对准好几次,很费劲才套进艾语扬的手指。

可能是怕艾语扬把手抽走,捏他手指的力气也花得很重,捏得艾语扬骨节都有些发痛。

艾语扬随便给这个醉汉摆弄,看他最后都把戒指套进食指了,觉得太好笑,问他,“为什么戴食指?”

听到这个问题隋时略微怔愣,好像是不知道艾语扬为什么要这样问,也难以给出回答,皱着眉用他被酒精泡发后的大脑思考,显出一种孩子气的苦恼。

因为坐在地面上,隋时只好通过仰角去看艾语扬,像是在揣摩艾语扬的语气,看他的眼神颇迷糊,两颊略微烧红着,刘海扫着他的眼,显得他无辜又天真。

半晌才捏着艾语扬的手,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指节,“这样比较酷。”

标准隋时的思考方式。

他说完很没有预兆地从地上站起来,按着艾语扬的肩膀把他推在床上。

头脑晕晕乎乎,又差点直接砸进艾语扬怀里,堪堪把手撑在了艾语扬的脸旁。

他浪涌般的烫热呼吸冲到艾语扬脸上,太热。

“囡囡,”

隋时喃喃,“好香。”

艾语扬把隋时的气息接了满怀,血液直直冲上大脑,脑子涨热,“你走开啊,别趴我身上。”

隋时却没动。

“生日快乐艾语扬。”

他说,“忘记说了。”

又很飞快地继续说,“你来说爱我吧。”

他好像得到了片刻的清明,眼睛透着亮晶晶的水光,紧盯着艾语扬的眼睛。

在醉酒里隋时也能找到自己支配全局的勇气,自信且自大,从不了解何为唐突,说得很确凿,

“那样我也会说爱你的。”

说完,他不偏不倚地吻了一下艾语扬的嘴角,礼貌又克制,再抬头的时候,露出一个略显傻气地笑。

隋时平时为了扮酷,惯常面无表情,哪怕笑了也是冷笑嘲笑嗤笑,或者调侃般的下流笑,他本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正统帅气长相,总有股痞气的凶样,那样的笑最适合他。

太难得一笑露八颗牙,显得他本来得相貌又蠢又喜庆,像露出柔软肚皮的可爱小狗崽,需要别人的温柔。

艾语扬给隋时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差点一口咬到自己舌头,更吃不消隋时这样撒娇一样的吻和笑,最后好无奈地偏过脸,撇着嘴,“谁他妈要说爱你啊。”

又很低声地骂道,“操他妈的。”

太看不起自己的软骨头,声音比叹息更轻,“你可别醒了就给老子忘了啊。”

他妈的,以后再也不能让隋时喝酒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