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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菲琪和沈飞麟也乖巧的从皇上皇后身上下来,坐到了父母身边。

接下来肯定有大事要说,他们再坐在上面,就不合适了。

苏清河用眼神安抚好两个孩子,就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耶律虎。

这家伙最懂得审时度势,见黄斌失了势,那就意味着黄斌不能给他预想的好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然会向她示好,毕竟,他身上还残留着毒素呢,大好处没有,小好处他不可能放过。

耶律虎攥起拳头,心里也有些数。

今天的事,怎么看都像是草原上打猎时候的诱杀。

黄斌就是那只被诱杀的猎物。

不管这只猎物有着怎样锋利的獠牙,一旦被人盯上了,被人有计划有目的的算计了时候,他就没有再逃脱的可能了。

而自己,却因为判断失误,被黄斌绑架了。

这对自己是非常不利的。

尽管他是北辽的皇子,但是,他同样需要大周的支持。

不管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他们需要食盐,需要铁器,需要药材。

这些都只有大周能提供。

没有这些物资,再庞大的军队也得被瓦解。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需要同苏清河改善关系,就必须将两人最早定下的计划执行下去。

否则,以苏清河这女人奸诈的品行,他还真讨不到好。

就在耶律虎要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耶律莺突然先他一步站起了身,“大周皇帝陛下。”

明启帝挑挑眉,看着耶律莺,“这是北辽的格桑公主吧。

接下来是我大周的国事,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耶律莺从怀里掏出一本娟帛,双手奉上,“尊敬的陛下,这是我的父王交代我转交的国书。

还请您验看。”

既然是国书,自然是大事。

福顺下去接了,又仔细的捧回来。

明启帝接过来翻开,大致的看了两眼,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这些可当真吗。”

耶律莺点点头,“证据确凿。

我北辽北院大王耶律虎,与大周的丞相相互勾结。

黄斌每年向耶律虎提供大量的粮草,食盐,铁矿。

耶律虎用此收益扩充私军。

现已查实,父王也已经下旨,削了耶律虎的爵位,贬为庶民。

而黄斌与耶律虎交易,所得到的马匹,除了一部分进入军中,其他的就在马场,马场就在北辽与北胡交界处。

因为黄斌也北辽和北胡都有交易,所以,都划出一片不大的草场给他,并不是难事。

证据也在那本账册中。”

大殿里静的怕人。

这是怎么一种神转折。

得了便宜的北辽先把黄斌给卖了!这是脑子抽了吧。

倒霉的耶律虎,被自己的父亲兄弟,被自己的国家给抛弃了。

他的脸白的吓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大周管不到他身上,对于大周朝臣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他毫不在乎。

他真正痛苦的是,他被他的亲人族人给出卖了,抛弃了。

而他,所作所为,至少八成是出于公心。

他喜欢权利,也渴望权利。

因为他有自信,有能力让北辽因为他而变得更好。

怎么到头来,他竟然错了呢。

什么叫私军。

当初上战场拼死拼活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私军。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的人马已经威胁到了部族的权利。

耶律豹这个蠢货啊!他怎么就看不明白部族的缺陷和弊端呢。

一个由四分五裂的部族组成的国家能长久吗。

耶律虎狠狠的闭上眼睛,他不能反驳。

反驳了就是为黄斌脱罪。

就是将大周的皇室,将苏清河这个女人得罪完了。

到时,他真的就没有活着回北辽的可能了。

若是不反驳,承认了。

就是将黄斌的罪给定死了。

但同时,也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居心叵测,组建私军。

自己在北辽的处境,只会更加雪上加霜。

也正因为自己若是承认,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越发证明黄斌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一种的结果是死,一种的结果是生不如死。

但他还是依然选择了生,哪怕背负着叛逆的罪名,哪怕只是一个庶民。

他也要活下去。

他是驰骋草原的耶律虎,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耶律莺静静的看着耶律虎,等着他的选择。

耶律虎点点头,朗声道,“十六年前,是黄大人身边的一位诸葛先生主动联系的我……”

接下来,黄斌用他超强的记忆力,背诵着黄斌与他的每一次交易。

交易的日期,交易的物品,交易的地点,什么人员。

都说的一清二楚,比任何账本偶清晰。

最后,他道,“其实,黄斌也算不得一个汉奸。

对于他,我是仔细查过得。

我不可能跟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合作。

而且,我需要知道他的一些过往,找出把柄,才能相互牵制。

所以,我查过他。

他是南越后人。

所以,我跟他合作,就再没有什么顾虑了。

他对北辽至少是无害的。

而他最见不得大周好。

有这样的认识,就已经足够了。

再说,他能毒杀了自己的原配妻子,这个人够狠,够没有人性。

和这样的人合作,不需要有道德包袱。

而且,这样的人,往往能够成事,我的顾虑就小多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合作者是个扯后腿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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