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瑞脸上的汗都跟着下来了。

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问题会出在自己太子妃身上。

他恭敬的低下头,转身出去了。

白嬷嬷已经在外院等着张启瑞了。

张启瑞看着白嬷嬷,脸色有些不好,“我说老姐姐,你怎么也犯糊涂了呢。

太子妃的事,您总该心里有数才对啊。

今儿真是好险。”

白嬷嬷一脸懊恼,“我这不是怕那位替代了咱们主子爷吗。”

张启瑞真是哭笑不得,“那位是凤,不是龙,您怕什么啊。”

“端看满朝文武没一个能识破的,我这心里怎么能不怕。”

白嬷嬷拽着张启瑞,“咱们家虽然有两位小爷,可别忘了,宁寿宫的才是这位的亲儿子。”

“咱们主子爷好好的,你怎么生出这样的心思出来了。”

张启瑞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位跟咱们主子爷是什么情分您不知道吗。

等主子爷回来,知道您这心思,这一辈子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再说了,上面还有皇上呢,即便主子真出了事,皇上万没有把江山给外人的道理。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要是给不了咱们小爷,还不如给那位呢。

那位好歹是亲的,其他几位王爷,那可真说不好。”

白嬷嬷摇摇头。

“我说老姐姐,您怎么就这么拧巴呢。

你就不怕坏了主子爷的谋划。”

张启瑞恨铁不成钢的道。

白嬷嬷白着脸看了一眼张启瑞,“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好歹就有点底了。

哎呦!我这不是被咱们这太子妃娘娘给带沟里去了吗。”

“谁撺掇的。

是怎么起的疑心。”

张启瑞问道。

“今儿从宁寿宫请安回来,就变了脸色。”

白嬷嬷回忆道,“可巧了,今儿偏偏我就肚子有些难受,没跟着过去,路上出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还真不知道。

如今想想,只怕着了别人的道了。”

张启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老姐姐好歹也是个明白人。

您说说,太子妃对咱们主子爷,可曾上心过。

这都多长时间了,愣是没认出来。

还得不怀好心的人提醒,她这才注意上。

以我看,这不是担心主子爷,这是担心她的地位受影响吧。

皇上刚收缩了她手里的宫务,今儿有人一念叨,可不就想偏了。

其实,想偏了倒不要紧,我现在就怕她走偏了。”

“这话怎么说。”

白嬷嬷顿时有些着急的问道。

“您说,这要是有人承诺这位,能直接让咱们家的小爷上位,咱们这位主子娘娘,还会不会在意主子爷的安危。”

张启瑞压低声音问道。

这话有些诛心啊!

但白嬷嬷跟在万氏身边这些年,好歹也看透了一些她的为人。

她看中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利益!以前还不明显,因为以前的安郡王府,有主子爷在,才有安郡王府在。

若是一个王府只剩下孤儿寡母,等着也就是没落。

但现在就不同了,如果有人能让小主子成为太孙,万氏真敢……

白嬷嬷脸上的汗滴滴答答的掉下来,“差点坏了大事。”

张启瑞见白嬷嬷确实重视起来了,才松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他确实有些危言耸听,但看白嬷嬷的样子,只怕她也觉得太子妃是个靠不住的人。

毕竟,她跟着太子妃的时间更长一些,也就更了解一些。

“老姐姐,后院你可经点心吧。”

白嬷嬷点头,“我知道了。

交给我吧,出不了纰漏。”

“有什么事,要及时告知一声,要不然,可就坏菜了。”

张启瑞心事重重的再三叮嘱。

“再不敢大意。

你说得对,那位的人品,咱还是信得过的。”

白嬷嬷深吸一口气,“主子爷既然敢这么安排,就自然有应对。

是我失了分寸了。”

“老姐姐嗳,你可算是明白喽。”

张启瑞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太子妃那里,你跟往常一样,能劝就劝,实在劝不下来,你也别言语。

至于今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去查,你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敢挑唆太子妃,这背后的事就不简单。

由着太子妃,也算是麻痹对方了。”

“晓得了。”

白嬷嬷郑重应下,才匆匆回了内院。

张启瑞回头,这话得怎么跟这位主子回啊。

说太子妃怕您把太子挤下去,自己瞒天过海,这不是棒槌吗。

他都不得不佩服背后这人对人性的了解,这是把太子妃给看的透透的。

但这事,能瞒下来吗。

那位精的跟什么似得,说一句假话试试,他可不想以身试法。

苏清河见张启瑞磨磨蹭蹭,心里大概就有了谱。

要说心里不怒,是不可能的。

这会子都紧要成这样了,她作为太子妃还出来添乱。

为的也不过是私心。

她也不想想,要是没有太子,他们孤儿寡母靠谁去。

张启瑞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真是说出来,他都觉得伤人。

这位在东宫就真的自在了吗。

他可是知道的,大夏天的穿着皮衣,李嬷嬷天天让他带着痱子粉。

可想而知都遭的什么罪。

更不要说繁忙的政务,细心的谋划,还得时时提防着被人揭穿。

真是劳心劳力。

如今被自己的嫂子怀疑有了异心,那真是能冤枉死。

话在嘴里转了两圈,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