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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灯,隋时的头发只用毛巾擦了半干,撸了一把,把潮敷敷的刘海挂到脑后,再钻进被窝里,伸手摸到艾语扬的腰,把他搂进怀抱。

他弄得像是非常依赖艾语扬,如果不抱紧艾语扬他会睡不着,脸埋进艾语扬的脖子根,嘴唇亲他的颈骨。

这件事隋时做过很多遍,在学校里。

艾语扬被隋时搂住,也不会翻身,更不会跑,这样最好。

他们都用了酒店的沐浴液和洗发液,隋时鼻腔嗅到陌生的味道,和艾语扬平时的气味很不同。

像家狗无法认主,隋时哼了一声,低声说,“没以前好闻。”

却又很丧气地蹭弄艾语扬的脖颈,下巴搁在艾语扬肩膀上,轻声说,“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第二天艾语扬手机的闹铃先响,几乎是它刚响起的那一刻艾语扬就被惊醒了。

他的闹铃声惯常设得很轻,前一天晚上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想去关掉,艾语扬动了下才发现自己被隋时死死箍住了,隋时的手臂横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揽住,充满占有欲的一个拥抱姿势,很难挣开。

不知道隋时怎么睡觉还有这么大力气,艾语扬挣了下,决定放弃,开口喊隋时名字,说你快放开,我要起床。

隋时在睡梦里并没有意识到闹铃声是闹铃声,甚至还想继续睡,怀里的人挣动,他先是本能地把艾语扬搂得更紧,低哑地呓语道“别动”

,睡梦中也有不容置喙的语气。

艾语扬又挣了一下,隋时才回过神。

隋时睁开眼睛花了一会儿去变得清醒,放开了艾语扬,支着手臂坐起来,说,“哦。”

过了一晚上,隋时的头发变得一团糟,乱蓬蓬地翘在头顶,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极不愿睁开。

隋时上身是光的,他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艾语扬脖子根,“还好吗?没再烧起来吧。”

声音很哑,又沉又砂。

艾语扬一愣,往后躲了下,躲开隋时的手,从另一边爬下床,“没,你快穿衣服吧,要迟到了。”

刚醒的隋时反应比往常迟钝,应了声“哦”

才收回手。

一起乘地铁回学校,七点多,正好遇上早高峰,地铁人满为患,等到第二班才上了地铁。

人太多,隋时和艾语扬挤得很近,强硬地把艾语扬堵在最里面的门边,也正好把艾语扬框在只有隋时的空间里。

这个距离对于艾语扬来说有些难以喘上气,但是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不能怪隋时,毕竟现在地铁上这样挤,被隋时这么贴着也总比别人好。

隋时安稳站了没多久,凑脸下来找艾语扬说话。

校服上的烟味散了一晚上已经变得很淡,只有凑得很近才能闻着,却又无孔不入,十分霸道。

“还难受吗?”

隋时问艾语扬,“会不会太挤。”

冷硬的声线显出温和,太近,艾语扬抬头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接吻。

艾语扬不自在地往后躲,根本退无可退,嘴上敷衍说,“不会。”

他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隋时,一面生气,一面心软,很矛盾。

艾语扬睡眠浅,昨天隋时一上床他就醒了,所以后面隋时说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不得不说,隋时做委屈的样子的确厉害,听完之后艾语扬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狠心,辜负隋时热腾腾的担心和牵挂。

可是口出恶言的也是隋时,软弱的也是隋时,这两个人太不一样,会在浴室里专断地要弄他,也会在梦里服软,撒娇一样和他说话。

他想起隋时的吻和拥抱,发来的消息和转来的钱,巴掌和甜枣,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他也不知道。

艾语扬不明白为什么隋时就这么难懂,可能比艾语扬永远解不出来的数学压轴都要难上十倍百倍。

艾语扬更觉得那是他做的梦,因为他很困,头脑不清醒,半梦半醒听错了也说不定。

而艾语扬本来就会为隋时的话伤心,臆想隋时的歉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可他凭什么要为了隋时在他梦里的一句话心软呢?

隋时抓住艾语扬的手腕,又说,“再烧起来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

艾语扬像被触电般飞快抽回手。

“不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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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到学校的时候果然迟到了。

在校门口分开,艾语扬回画室,隋时去教学楼。

早自习刚结束,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很吵,学习委员踩着椅子在黑板的侧边写今天要上的课,隋时从后门走进教室,径直坐到艾语扬的位置上。

隋时用脚把凳子勾出来,弄出了难听的摩擦声,检凡析扭过头看他,说怎么这么晚。

“起晚了,”

隋时背靠着窗台,踹了一脚自己的凳子,用下巴点点,让检凡析坐那里,“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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