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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阿姐怎么了,金子轩和她说了些什么。
阿姐只是摇头说,终归我和你才是她最亲的人。
以如今你和魏大哥与金氏的关系,就算金子轩回心转意,这门婚事也是不成的。
让我往后都不要提了。”
说着,江澄挫败地直接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可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姐姐郁郁寡欢吗?姐姐一颗心都系在金子轩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婴语气缓和下来,听得江厌离说的那番话,多添了两分愧疚,“所以,你便答应了?”
江澄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给你和魏大哥写了封信。
魏大哥回信说你在闭关,在信上给了我几点建议。”
他将信递过去。
魏婴自是认得,这正是兄长的字迹。
兄长劝江澄撇开一切,单看江厌离和金子轩是否都是真心。
若都是,便不顾管其他,他们兄弟与金氏的恩怨,不能成为左右二人婚事的障碍。
魏婴定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江厌离不开心。
只是鉴于如今金氏的现状,另有几点需得注意。
其一,自金光善死后,金子轩继任金氏家主之位,然他年岁尚轻,能力有限。
金氏老一辈有诸多不服者,几番暗中为难,甚至有将金光善在外的私生子寻回来,故意捧高打压金子轩的。
金子轩与江厌离成婚,不论他是否有这层意思,这云梦江氏的助力都算是有了。
江澄可借这点助金子轩在金氏站稳脚跟,却不必对金氏内部插手太多,亦不必帮金子轩扫清障碍。
有些障碍,留着反而比清除了更好。
有这些障碍在一日,金子轩便得靠着云梦江氏一日。
若这些障碍没了,金子轩独揽金氏,羽翼渐丰,云梦江氏对他而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其二,在嫁妆上做到足够精细,不论银两还是其他物件,尤其是陪嫁之人。
魏妟提议让江澄好生挑选云梦江氏的婢女,不必修为多高,但必须对江厌离足够忠心,且需得机灵。
但凡金子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给江厌离委屈,或是江厌离报喜不报忧。
江澄都另有渠道可知她在金氏的状况。
其三,温氏伏诛时日不算太久,蓝江聂三家均是元气大伤。
金氏本是其中实力保存最强者,可金光善一死,局势已变。
此时四家实力相差并不大。
江澄需用心经营江氏,争取在人脉,修为,势力等各方面力压金氏。
为此,还特别赠予了江澄一套心法,能与云梦江氏心法同时修炼,相辅相成。
魏婴看完,已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下感慨:果然还是兄长处事周道,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全了。
江澄也叹:“魏大哥说得极是。
我已一一按他说的做了。
姐姐嫁过去后,我也去看了她几回,她过得很好。
金子轩对她还算不错,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不错。
如今她已有身孕,金子轩忙着给孩子取名字呢。
他还问我,大婚之时,你不曾来。
等孩子满月,你会不会来参加满月宴。”
魏婴一脸难以置信,“我?去金陵台参加满月宴?”
“是!
金子轩的意思是,金光善虽死在魏大哥手里,但他无意报仇。
再说,这本是金光善自己造的孽,他便是要报仇,也站不住脚,更没这个脸。
既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或许做不到和你坐下来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但或可保有表面的和平,做个点头之交也未尝不可。
不论怎么说,你到底是姐姐在意的弟弟,腹中孩子的舅舅。”
这话魏婴听在耳里,本觉得有几分道理,这金子轩为人还不算太差。
哪知江澄最后来了一句,“我后来听姐姐说,这最初还是金夫人提出来的。”
魏婴眉头皱了起来。
金子轩或许想不到,便是想到了,也未必做得到。
但这位金夫人可真算是个人才。
从她“三顾茅庐”
求娶到提议他参加满月宴就可看出。
三次求娶,为金子轩拉来云梦江氏之势。
让他出席满月宴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兄弟与金光善乃杀父杀母之死仇。
当日,金光善不但身死,还身败名裂。
他虽然死了,可流言满天,影响最大的便是其子金子轩。
再有众人畏惧兄长之威,连带对他也很是忌惮。
有此等不共戴天的恩怨在,旁人自然只当他们兄弟与金氏已成水火。
若他出席了满月宴,便是告诉所有人,他们想错了。
金子轩与他们非是不可调和之局。
如此,那些借此挤兑金子轩,甚至给他下绊子的人,都必然会重新思量一番。
魏婴抽了抽嘴角,这算盘打得可真好。
不过他倒是也没觉得不高兴。
毕竟他心里也是想去参加孩子满月宴的。
再说父母之仇,金光善之死已经了结。
他和兄长本就没有要罪其妻,罪其子之意。
权当是为了师姐和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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