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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一路到了云梦,温逐流虽已是身心疲软,可表面看起来尚好。

温晁却受了大罪。

在厉鬼的攻击,怨气的侵蚀,以及自身恐惧的折磨之下,早已脱了人形。

若此时有认识地见到他这副模样,大约会难以相信这是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温晁小公子吧!

客舍隐蔽处。

阿祯看向魏妟,“这温逐流倒也算有些本事,可惜跟错了主子。

温晁……”

这样的人,便是连阿祯都不想评价。

“二公子再来这么一遭,他怕是就要撑不住了。”

若非有温逐流在,温晁必然早就死了。

当然,便是有个温逐流,也快了。

魏妟点头,看向魏婴藏身的方向,“应当就在今晚了。”

说完,身形一顿,眼眸如利刃般扫过房顶。

阿祯瞬间警觉,“有人!”

魏妟知其意思,摇头说:“敌友未知,静观其变。”

阿祯应了。

迈出半步的脚收了回来,重新将自己身形隐藏,却是将佩剑握在手中,保持戒备姿态,随时准备出手。

屋内。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晁三魂聚散,七魄纷飞:“他来了!

他来了!

他又来了!”

吱呀,门开了。

温逐流转身,便见魏婴走进来,嘴角还挂着笑。

他轻蔑地看了温晁一眼,转向温逐流,“你以为你可以在我手里保住他吗?”

温逐流没有说话,却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魏婴冷笑,拿起了陈情。

笛声响起,屋内微风乍起,帷帘飘动,烛火噗的一下骤然熄灭。

虚空中,一个红衣女鬼现身,锋利的指甲直朝温逐流抓过来。

温逐流偏身闪过,两人交战在一起。

温晁吓得躲在角落,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屋内火光已灭,月色低浅,于温逐流而言,极为不利,可却半点不影响红衣女鬼的行动。

甚至在这等环境之下,她的动作愈加便利。

且她为鬼身,没有实体,温逐流的大半功法对她都造成不了多少实质损伤。

如此,数招过后,温逐流便被女鬼所伤。

这般下去,只会让自身处境越发危险,温逐流非常明白这点,因此当机立断,拼着被女鬼所伤,也要转了攻击方向,不再与女鬼纠缠,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魏婴。

眼看他的杀招距离魏婴面门唯有一寸之地,三道利光直射而入。

一道为蓝,将温逐流击退数步,一道为白,从屋外而来,直接砍下了温逐流欲要伤及魏婴的手。

但听温逐流“啊”

一声惨叫,这喊声才从喉咙发出,最后一道紫电已趁机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所有的声音都卡死回去。

自夷陵一路走来,温逐流的灵力本就被魏婴消耗的差不多了,又加之这会儿断了手,正是最弱之时。

紫电攻其不备,竟是直接将他绞死。

想他当日在莲花坞如何盛气,为温晁走狗,将虞夫人逼到何等境地,更是血洗莲花坞的先锋。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江澄收回紫电,拳头紧了紧,好一会儿才渐渐松开。

魏婴实没料到会在此地见到蓝湛和江澄,第一时间,他的心里是欣喜的。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看了看陈情,神色又复杂起来。

再想起兄长的话,脸色重新恢复,笑着打招呼:“阿澄,蓝湛!”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没死怎么也不来找我们!

不知道我和阿姐有多担心你吗?”

江澄的语气并不好,若换个人,怕是以为他在质问。

然魏婴与之从小一起长大,早已熟知他这“口无遮拦”

的性子,轻笑看着他。

江澄将身后随便扔过去,“呐,你的随便,帮你拿回来了!”

魏婴伸手接住,转了一圈,眼神流连,心中五味陈杂。

他本以为此生都没有机会再用随便了。

但按兄长所说,若他的金丹能够重塑,这便不是问题。

然而,瀛洲的规矩……

他压下心里的思量,抬头没事人一般想和二人叙旧,却见蓝湛神色沉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那只自温逐流手腕被人斩断的手掌。

魏婴一怔,猛然想起,方才还有一道白光闪过,这断手便是那白光的“杰作”

。

他无奈挠了挠头,显然对这出手之人已有了答案,拍了拍蓝湛,“没事,是自己人。”

说着,转身出了门,在门口四处逡巡,却未见半个人影,只得高声喊道:“兄长,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魏妟与阿祯一前一后,自对面屋顶凌空而起,落在魏婴身边。

魏婴略有些猜测,问道:“兄长,你这一路都跟着我啊?”

“嗯!”

魏妟点头,取出当日魏婴留下的木偶,“你若想做什么,直接与我说便是,何必耍这种把戏。”

说道这事,魏婴也很是心虚,似是极于掩饰自己的“黑历史”

般,结果木偶藏进怀里,讪笑着呵呵了两声,“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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