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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拼命挣扎,赶来的沈老夫人见状连忙拉住沈越洲。

“洲儿!”

“你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要阿月带着你的孩子,跟苏清梨那个女人陪葬吗?”

“是她自己逃不出火场,你要怪谁?”

即便早已清楚婆母的凉薄不喜,可亲耳听到这些话依旧让我心寒不已。

七年,整整七年我鞍前马后照顾婆母,处处顺着她的心意。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沈越洲似乎也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难以置信道。

“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梨才是你的儿媳,这些年她操持家中,处处仔细侍奉您。”

“如今她尸骨未寒,你却在她灵堂说出这种话。”

“您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

沈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却毫不犹豫道。

“那又如何!”

“谁让她难以诞下子嗣!”

“可阿梨是为了我才会子嗣困难的!”

沈越洲眸中浮现出些许脆弱,痛苦道。

“她若不为我挡下那一箭,又怎么会伤了身体。”

“没有她,便没有好生站在这里的我。”

“您当真要如此绝情?”

听到这话,沈老夫人当即一怒道。

“那又如何。”

“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里。”

“你若不把阿月带进门,那我就一头撞死在门口。”

“让人看看你这个不孝子!”

几乎在瞬间,沈越洲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弯腰一把将我的尸体抱起,望着沈老夫人平静开口道。

“母亲执意如此,儿子也没有办法。”

“只是当初母亲对父亲能有如今半分硬气,我又何至于会受后来诸多苦楚。”

沈老夫人脸色顿时苍白一片,而我看着沈越洲也一时间愣在原地。

当年老侯爷风流多情,沈老夫人认定自己的痴心一定会打动老侯爷,于是纵容那些小妾外室闹事,甚至伤害沈越洲用来争宠。

若非沈越洲早慧,怕是早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即便如此,这么多年他依旧没说过沈老夫人半分不好。

这是第一次,沈越洲毫不犹豫表示自己的怨恨与痛苦。

而我却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沈越洲了。

他本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如今却像是个疯子一般。

他坚信我还有办法活过来,不断去找那记得七日记忆的人。

可他问了一个又一个人,每个人都当他是失了爱妻得了失心疯。

其中不乏有率直之人,坦言道。

“沈夫人的尸骨,可就在小侯爷你救出那女子的房间。”

“与其问我们沈夫人去哪了,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要选择一陌生女子。”

虽说是陌生女子,但人人皆知就是沈越洲的外室。

沈老夫人没料到自己惯用的伎俩失了效,于是便干脆将沈越洲与林月的事情宣扬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甚至还找人劝说沈越洲将林月纳入府中。

京城众人唏嘘不已,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都鄙夷沈越洲为了一个外室,竟害死自己发妻。

而沈越洲却好似全然不在乎了一般。

他问遍了那七日中的每个人,发现他们都不记得后,便开始转向寻仙问道。

侯府上下被贴满各种诡异的符纸,而我的尸体被安置在冰棺之中,整日被沈越洲精心打理。

我围在沈越洲身边,只觉得他当真是古怪至极。

明明是他先违背诺言背叛我,又装作一副非我不可的模样。

他与林月厮混的那么多个日夜,何曾想过我。

我想要沈越洲放下一切,也好让我安心去地府,可却怎么也没办法传出消息。

就在僵持之际,圣上终于忍不住了。

他特意用圣旨请来了闭关许久的国师,让国师开解沈越洲。

谁料国师只是一眼,便轻描淡写道。

“那姑娘如今只盼着与你断了联系,你又何苦纠缠不休。”

“如今的局面,不正是你亲手害得吗?”

短短两句话,却似乎让沈越洲看到了消息,他抓住国师的手满是希冀地问道。

“国师,你相信我的话对不对?”

“阿梨没有死,她没有死对吧。”

国师推开沈越洲的手,叹气道。

“她死了,那七日本是馈赠,小侯爷也放下执念吧。”

“也好让她早日去地府投胎,免受人间漂泊之苦。”

沈越洲呆愣在原地,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又哭又笑道。

“是我拖累了你。”

“阿梨,你说的没错。”

“你不该遇上我。”

就在这时,沈老夫人再次闯了进来,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道。

“洲儿,不管怎么样你总得给阿月一个交代。”

“是你将她救下,也是你让她有了孩子,难道你就这么不肯承担一点责任?”

沈越洲麻木地站起身,低声道。

“说得对,我该承担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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