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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慕容冲挥挥手,道:“李忠,送楚楚回宫去。”

我跟李忠先回了宫,踏出门坎的那一刹那,听见校场内有人开始窃笑。

真想看看慕容泓恼羞成怒、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手捂着嘴,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等到慕容冲回宫,我急忙拉着他,要他给我讲讲慕容泓的窘状。

慕容冲自顾走进寝宫道:“好歹让我先喝盏茶吧。”

我讪讪一笑,将茶杯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呷了口道:“若非都是兄弟,只怕七哥把我们灭口的心都有。”

“不是吧。”

我伸了伸舌头,“有这么严重吗?”

“你是不知道,七哥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哎……”

慕容冲斜坐在榻上,伸着腿,将手枕于脑后,对我缓缓道来:“初始七哥并未察觉,但见兄弟们都盯着他身后看,或窃笑或低语,正莫名其妙呢,他的太监跑过来一个提醒,顿时恼红了脸,恶狠狠地看着我们,也未及发怒便急忙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走之后,大家笑得更是肆无忌惮,想是七哥在外头也能听到,哎……”

慕容冲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凑近他问道。

“楚楚。”

他轻轻揽我入怀,叹道:“我们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份了?”

我抬起头道:“他会不会猜到是我们?”

“七哥又不是傻子。”

慕容冲闭上眼道。

我也有些自责,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样当众出丑,叫他情何以堪?只怕这事没完。

似乎看出我的担忧,慕容冲抚了抚我的额,道:“别担心,有我在呢。”

听了这话,我更踏实地靠在他的胸前。

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担心,我一直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们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且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之后,慕容泓却并没有来兴师问罪,这多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来更好,我跟凤皇的小日子过的自是不亦乐乎。

只能说,我跟慕容冲两人的品味真的很独特,慕容温嗤之以鼻的人生百味,于我们二人就像是饕餮佳肴。

只要慕容冲不去陪太后或皇上用膳,我就经常在小厨房做给他吃。

虽说慕容冲下令鱼肉必须先剔骨,但也只能去了大刺,一些细微的小刺是根本挑不出来的。

所以,我仍是会被刺卡着,并且是吃一回卡一会。

其实在现代的时候,我偶尔也会被鱼刺卡着,但没有如今这么高的频率,想是慕容冲他秀色可餐,我色心大起的原因吧。

不过每次我狼狈地卡着,都会有慕容冲佯作责备地伸出他的纤纤玉指,目光如水般地为我温柔取出,久而久之,我竟也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在大燕的日子,因为有着慕容冲,我过的十分舒心,或者可以说幸福,而且我时常会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年轻真好。”

我竟可以再次体验慢慢长大的历程,再次青春一回,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啊!

我暗自下定决心,这一世,一定要活的更加精彩、快乐、幸福,不给青春留下遗憾。

想起上辈子,从懂事起就都在学习、上课、做作业、考试、工作,然后相亲找对象,活到二十四岁,回过头来才发现,在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里,我竟没有留下任何一段美丽的回忆。

而这一世,重新活过的我,定要渡过流光异彩的一生!

望着睡在身旁的慕容冲,我微笑着坚定的这样想。

北方的冬天来的很快,而进入隆冬,便也离新年不远了。

鲜卑人并不像汉人一般那样重视春节,但他们也统治着汉人,汉人的影响不可小觑,所以,春节仍是宫里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除夕夜的时候,跟着慕容冲,我又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大燕最尊贵家族成员们的那一个个惊天美貌。

最美的毫无疑问是慕容冲,其次便是清河公主慕容滟,她非常细心地发现了可足浑太后不怎么喜欢我紧跟在慕容冲身后,便叫我跟着她,小声告诉我,这位是谁,那位是谁。

皇帝慕容暐也是长身玉立、风流倜傥,举手投足,王者贵气,尽显无疑。

但还有一个人,见到他的刹那,我便直觉此人非池中之物。

他虽然隐忍谦卑,但却无法掩盖那岁月磨砺、战场拼杀、朝堂练就而出的隐含的光芒。

这个人,便是吴王慕容垂,清河公主告诉我。

不过此时整个皇宫内,最光芒万丈的却是太原王慕容恪。

他的出现,让美丽的容貌都变得苍白,而我是听过他的名头的。

五胡十六国时期的战神!

终其一生未负一战,真真正正的独孤求败。

而且他不单单是一名武将,他在渡过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青年时光后,转而全心全意地辅佐幼主,兢兢业业,治理有方,竟成了诸葛亮般的人物。

可以说,他就是整个大燕的擎天柱,德高望重,最得人心,皇帝与太后也对他尊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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