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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露摸一下脸颊,顺口地扯谎:"
激动的,打斗场面太好看了。
"
周行露基本上没有经历过什么能让她激动,狂喜的事情,反倒是比较容易紧张和不安,连刚刚看部血腥点的动作片都能让她紧张,而她心里紧张也并不像许多人那样会脸色发白,她除了心跳会加快,脸也会跟着变红。
只不过,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即便是曾经亲如密友的黄裴,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黄裴只当她和她一样沉迷方才情绪激烈,兴奋地说是吧是吧太精彩啦,顺便扯过她的手往室外步行街走,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去喝饮料吧,渴死我了。
"
在一家甜品店各自点了一杯饮料,来到室外的桌子坐下。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因为是圣诞节,第二天又是周末,商场里还有很多人。
头顶的屋檐下挂满星星灯,明明灭灭,把纯白的雪花挂饰洒一层金光,还是远不及圣诞树顶端那一颗小小五角星瞩目。
屋里传来清嫩的童声,一句接一句地在耳边唱,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对上玻璃上贴着的大头贴,圣诞老人咧着张慈祥的脸,笑着注视她,对她轻声说,圣诞快乐。
顺便,来年也快乐。
周行露非常,非常喜欢圣诞节。
或许是因为周妈妈是基督徒的缘故,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家里几乎每年都要过圣诞。
那个时候国内还没有什么圣诞的气氛,甚至还没有人开始在平安夜送苹果。
而她早在节日到来的几周前,就奔去超市买来圣诞老人和雪花的贴画贴满家里每扇透明玻璃,再在客厅吊顶挂一个漂亮的花环。
周爸爸扛回来一颗小号圣诞树,她跪在地上,开心的把雪花,驯鹿,礼物,靴子等各种挂饰一一挂满树杈,直挂得树枝被压弯了腰。
下楼散步在花圃捡到一颗硕大松果,也要一起挂上去,这样才有气氛,松果上树的那一秒,圣诞树穿着满身的耀眼衣裳重重倒在地上。
随后的记忆就是旋转门金色的穹顶。
周家附近的公园里有个自助餐厅,每到年末都会有圣诞晚宴,其实也就只是把公园和餐厅都打造成平安夜的气氛,然后在餐厅里吃没比平时多出什么新菜品的自助餐。
通往餐厅的那条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悬挂头顶的彩灯,喷泉的水声盖过里面的音乐,还有大大的橱窗里挂满霓虹灯的圣诞树。
走进餐厅里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钢琴家穿着西装坐在角落弹奏,明明大厅里座无虚席,那一天却让她觉得格外安静。
等到吃完甜品肚子已经再撑不下任何东西,就被爸妈一左一右牵着手,走过来时的灯光和路,一起回家。
随着她年龄的长大,她渐渐开始忙碌,不再有时间来过一个节日,更不如说,是不再有兴趣抽出自己的时间,来用来过一个节日。
周妈妈雷打不动每年到点跑去教堂,而她却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过一个平安夜,也再没有去吃那样一餐晚宴。
儿时的那棵圣诞树年纪大了,某天折了腿,被堆到书房的角落里,落了灰,后来连是不是还在家里她都不清楚了。
直到某天被周爸爸从旧报纸下翻出来,已经破烂的像路边的废品,还是没人收的那种。
再后来,它真的做了路边的废品。
不远处是嘈杂的车流呼啸,她听着被喇叭冲散的歌声,想起儿时头顶的彩灯和自助餐厅冒着小气泡的巧克力喷泉,突然有一点点想念。
黄裴点了一杯冰可可,在午夜过瘾地灌下一口,要接着跟她讨论刚才的剧情。
可怜周行露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惊恐,根本记不得黄裴恨不得刨根掘底全部挖出来一一分析的那些细节,只能睁大眼睛听她说,时不时还点头附和几下,表示自己没有掉队。
话题渐渐走远,黄裴开始聊起她们的初中,她总算可以插嘴。
从同学,到老师,再到段长,教导处主任,校长,只要是认识的人都拉出来讨论个过瘾。
后来话题落到黄裴从初三下学期一直走到现在的男朋友,也是她们俩初□□同的同班同学,陈恒霄。
陈恒霄的成绩没有黄裴好,中考过后黄裴独自去了市重点高中,而陈恒霄升入本校高中。
周行露只知道他们俩现在还在一起,却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好奇地问她:"
你们俩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黄裴脸上浮现出苦恼的表情,想了想,说:"
一般吧,最近他们班有个女生在追他,我都快气死了。
"
周行露惊讶,"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
他告诉我的。
"
黄裴丧气地垂下头,"
是他现在的同桌,一开始只是经常来问他问题,现在直接表白了。
"
"
……那你可要当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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