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夫人笑道:“你说错了。
这门亲事,可不是我们两个能做得了主的。”
“你的婚事,可是要由官家赐婚的。”
范令仪不解:“我的婚事,为何要由官家赐婚?”
范仲淹道:“那狄青是官家的表弟,他的婚事,自然要由官家做主。”
范令仪听见狄青二字,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先红了,手指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什么?”
她霍然站起:“什么意思?”
见女儿如此失态,范夫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抱着范令仪:“我可怜的女儿!
这下好了,官家同意了你和那狄青的事情,你以后,就要嫁给他了!”
范令仪怔怔地:“我要嫁给他了?”
她就要嫁给前几天在长街上那个骑马的少年郎了?
“我……”
她闭了闭眼,也抱住范夫人:“母亲……女儿不孝……”
这些天来,她知道母亲为了她操了多少的心。
范仲淹看着她们母女抱头痛哭的样子,宽慰道:“大喜的事情,别再哭了。”
“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用害怕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79章究竟要怎么给你封官呢………
翌日,崇政殿的朝会上,范仲淹站在寇准之后,观察着躁动不安的官员队伍。
无他,实在是今天这个朝会,太过于——与众不同了。
首先一点不同,是御座旁边的那道帘子又放下来了。
当朝为官的,都知道那道帘子后坐了谁。
太后病了整整两年,终于又回到了朝廷上。
人走茶凉,瞬息万变,如今的朝局早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朝局,如今的太后也再不可能是两年前的太后了。
究竟太后此次复出是为了什么,文武百官都有些自己的猜测,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太后要彻底还政于皇帝的标志。
虽说太后两年没上朝了,但人家也没正式宣布还政于皇帝。
名义上,现在的太后还是可以代替皇帝处理政务的,没看人家还能坐在御座旁边吗。
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皇帝这回推太后来前台亮相,很可能是要她正式放弃摄政权力的。
太后的出现还情有可原,但另一位就不能理解了。
站在宰相身后、其他臣子之前的,是身穿朝服的八贤王。
八贤王这个一万年也不上一回朝的闲散王爷也出来了,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爷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一生中经历过两位皇帝驾崩,第一次驾崩的是他亲爹,第二次继承皇位的是他的亲儿。
饶是如此,这位爷也没上过一回朝,将安分守己刻在了骨子里。
今天究竟是什么风,将他刮来了崇政殿?
最近汴梁有发生过什么比皇帝驾崩还要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吧?
范仲淹知道皇帝将要发作一件天大的事情,他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幸好他昨天就和皇帝坦白了狄青和自家女儿的事情,否则这场大戏一旦开演,谁还有精力去管一对小男女的爱恨情仇。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太太监刘恩替皇帝开口:“诸臣工有何言语,皆进来。”
范仲淹瞟了一眼八贤王。
请旨赐婚这种事,没有要女方家里来做的,那也太不成体统了,显得女方有多么不尊重一样。
就像提亲,虽然有时候是女方家里先有意的,也要明示暗示男方家里,等男方先请媒人上门。
因此范夫人昨日和南清宫那边就婚姻问题达成一致后,就约定好了,今日由南清宫的人在朝会上请旨赐婚。
一来南清宫八王夫妇是狄青明面上唯一的长辈了,由他们来为狄青的婚姻大事做主操心再正常不过。
二来他们又是皇帝的生父生母,这个旨请得不突兀。
若是一个普通臣工的儿女婚姻,也来劳动皇帝,道理上说不过去。
果然,就见八贤王轻轻迈出一步:“臣有事要奏。”
赵受益忙道:“皇叔有话请说。”
八贤王道:“臣今日有两件事情要奏。
第一件,是臣内侄的婚姻大事。
臣的内侄狄青,年近弱冠,未曾婚配。
拙荆替他相中了参知政事范大人之女,请官家赐下恩典,降旨成全一双伉俪。”
赵受益笑道:“原来是表弟要成亲了。
这有何难。
范大人,”
他问范仲淹:“八王妃替朕的表弟相中了你的女儿,你有没有相中朕的表弟啊?”
范仲淹忙道:“但凭官家和八王爷做主。”
赵受益点头:“这是同意了。
刘恩,宣旨。”
刘恩于是取出昨夜就拟好了的圣旨,在百官面前宣读了一番。
大意是狄青与范令仪是两个多么多么优秀的年轻人,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朕顺水推舟成全一对璧人,成其好事,也算一份功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