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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老脸通红,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人,你有急事要用,我也不会客气。
只不过,你若是每一次都是因为高利贷而让我给你填补,咱们十几年的交情,我的脾气你也知道
总裁,我知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梁佑急急忙忙揽过话题,恨不得发誓。
只不过,同样的话他都已经说了三次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这样,曲富田都已经听腻了。
你知道便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手帮你,如果还有下一次,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是梁佑低着头,掩下眼里的不甘。
这十几年他为曲富田做了许多,曲富田对他的待遇却一直不上不下,拿着一份固定的死工资。
他心里早有怨恨,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曲富田看不到他的表情,不意味着猜不到。
他又柔和了一下语气,你也别紧张,知错能敢善莫大焉,以后跟在我身边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息,我给你放假,等恢复了再回来上班吧。
是。
梁佑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的情绪,并不被曲富田看在眼里。
看遍了繁华和金钱,让梁佑产生了贪欲,无可厚非。
只是,一味的以这个而坐要挟,就不是曲富田能容忍的。
终究是因为把柄落在他的手里,梁佑才敢有恃无恐。
今天的这些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最好。
若是他两面三刀的话,吃里扒外,还想着谋好处,或者再去告状
曲富田一边往外走,一边讥诮地勾了勾唇。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他跟梁佑也有一番交情,并不希望两人能走到那一步。
但如果梁佑执意相逼,那就无可奈何了。
他离开后,梁佑气得差点砸了病房。
什么狗屁的好处,你曲富田拿了全部的好处,让我在后面给你卖命。
梁佑骂骂咧咧,又痛的整张脸不停抽搐。
对曲富田的怒气不由得更重了。
故意让曲潇潇来,以为可以掩人耳目?
而此刻,裴家。
这几个月,裴家过得愁云惨淡,不管是裴太太,还是裴承德,亦或者是唯一剩下的独女裴苡菲。
裴逸庭去世百天了,裴太太整日以泪洗脸,根本没有从这件事里面清醒过。
是以,今天她又抱着的,这番话恰好被醒过来的裴承德听到了。
还真的是够巧合的。
裴辰阳也扯了扯嘴角,到现在还是如此嘴硬。
他没空安抚他,转而跟医生说: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及时联系我,若是他不配合
扭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大哥,裴辰阳淡淡道:直接让人动手,总会服软的。
第792章其实你一直怪我
“裴辰阳,你……”
听到他的一番话,裴承德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黑了。
而裴辰阳,已经转身离开,带着怒气回裴家。
裴苡菲早上醒过来,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摆放裴家列祖列宗排位的地方看到捧着裴逸庭排位流泪不止的裴太太。
“妈,你坐在地上做什么?会受凉的。”
裴苡菲又气又急。
这三个月,什么话都说尽了,只是母亲的灵魂好像空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
比如,她这般说了,裴太太依旧是无动于衷。
“逸庭,我的儿子,你怎么狠心,丢下妈妈不管?”
三个月过去了,这个伤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抹平。
而这个结果便是,裴太太甚至不知道她大哥也出事的消息。
想到裴逸白,裴苡菲的眼泪也无法止住。
“我知道你伤心,但是逸庭一定是不希望你天天以泪洗脸,弄垮自己的身体的。”
裴太太这段时间消瘦和苍老得厉害,裴苡菲估计,最起码瘦了十几斤,头发也发白得厉害。
“逸庭,逸庭,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
裴太太的手摩擦着排位上儿子的名字,喃喃自语着问。
裴苡菲好说歹说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母亲有任何反应。
这是裴家的祠堂,位于整个别墅区域最偏僻的位置,阴冷,温度比外面低得多。
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
只是现在,裴太太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了。
裴苡菲咬了咬牙,猛地抢了裴太太手里的牌位。
“你做什么?你干嘛抢我儿子的牌位?还给我!”
裴太太抬头,浑浊的目光里面,总算有了一丝神色。
昔日她是裴家的老夫人,地位尊贵,人人羡慕。
现在呢?
裴苡菲苦笑。
她站起来,将弟弟的牌位放回桌案上,才冷冷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抱着弟弟的牌位哭,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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