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东野寻没办法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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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无论大小，都存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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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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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天眷顾，手术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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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解雪源刚刚醒来。
顾向东一副拽拽的混混样子晃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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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解少爷活过来了啊。
我把你拖到车的时候，跟头死猪没差别。”
顾向东可着劲儿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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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
解雪源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了被他拖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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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像结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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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东野寻把他弄车的，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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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还抱你么。
虽然脸长挺帅的，可惜我不好男色。”
顾向东面无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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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不想搭理他，他难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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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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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疼得厉害，胃里还泛着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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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拿着手机，对着解雪源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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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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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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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这两天心情不好，也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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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对着他拍照，只因为他做手术剃了个大光头，顶着闪闪发亮的脑袋，依旧影响不了他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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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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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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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男生剃个光头还这么帅。”
谷小满说，“所以，拍下来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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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满腹意见的解雪源听她了她的话，立马什么意见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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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说一句：你开心好，需不需要我配合你摆几个姿势？<p>
但终究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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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已经躺在沙发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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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天没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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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天晴，窗外的阳光斜照进病房里，洒了一地金黄，温暖了静默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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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去看程亚飞时，程成正守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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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父程母出去了，程亚飞靠着抱枕，始终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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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往日那个性格直爽，自信开朗的程亚飞，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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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你来了啊。”
程成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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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然想起一句话：人在无端微笑时，不是百无聊赖，是痛苦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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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程成面挂着笑，大概心里还在淌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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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叹了口气问：“亚飞，想出去晒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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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问，程成眼充盈着期待的光泽，全无一丝往日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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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程亚飞不言不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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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看着她单薄的侧影都觉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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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眼程成，忽然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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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每一刻都有每一刻的缘法。
那么既然这样也不会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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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飞第三天去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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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爱八卦的同学问起她为什么不来学校，谷小满在一旁解释了句，她病了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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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他们都没怎么过好，隔三差五被警察叫去录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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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飞几乎一条天瘦一斤，谷小满眼看着她一天一天瘦，走路都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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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仿佛灵魂都失去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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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大多时候照说照笑，眼神却空洞的，再也找不到一丝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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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的时候，连两颗小虎牙都染了浓浓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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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飞返校的第二天，在教室走廊里和体委走了个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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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亚飞，”
体委唤住她，语气生疏，表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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