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寻停下脚步，深幽的目光紧锁住她，一字一句道:“不是撩，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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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一本正经，谷小满反而不好意思了，微囧地低下了头，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嗫嚅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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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野寻却微微皱起眉，自从谷立夏走后，她像变了个人，心思藏得越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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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把谷立夏的问题归咎在自己身，愧疚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可是他没能力移走那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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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还须系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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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走在她身侧，总感觉离她很遥远，触手之距却透着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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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我不会让你变得我还可怜。”
他说，心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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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抬头看着他，晶莹沾湿了微颤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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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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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看着你的，小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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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笑着点头，泪盈于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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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稍一迟疑问:“云珠，有没有跟立夏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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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听到他蹦出这么一句来，她吓了一跳，含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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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没打过电话，偶尔发一两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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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和亲人，于谷立夏来讲或许只是一处年少经历不幸的心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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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不会有多少留恋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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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学习，倒是加快了时间的流逝，眨眼又是一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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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年一样，谷小满回了谷家大宅，东野寻也回了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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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孤江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受邀在谷家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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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欧阳一家也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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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吴管家说，谷沧海也邀请了东野清和解东洋，但是被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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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预料之，解东洋不见得愿意和欧阳义薄坐在一张饭桌大谈生意经，东野清更是恶心这个前夫，见面不捅他两刀不错了，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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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下午，谷小满哪里也没去，在卧室里睡了一觉，六点半左右，在谷家做了十几年饭的刘姨喊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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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
她揉了揉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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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笑眯眯地说:“谷总喊你起来，客人都来了，让你跟长辈们拜个年，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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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谷小满懒懒的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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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姨走出去时，她盯着阖的门，心底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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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这个下午，谷立夏会亲自写春联，贴春联，挂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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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旁边研磨打下手，谷立夏贴春联时，她会帮忙递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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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云珠，帮我递下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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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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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剪刀乖乖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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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云珠，帮忙看看有没有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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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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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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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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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慢慢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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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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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之间并无多余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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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记事起，他们每个年三十都是这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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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法极好，但他更倾向于行，笔法苍劲有力，狂野不拘，很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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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年的这一天，他总是格外平和，敛去了所有戾气，硬要和她挤在一个房间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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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年的这个时候，却恰恰是谷小满戾气最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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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谷立夏，更不喜欢和他挤在一起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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