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驻足，猛然回头，隔着雨幕望住他:“谷立夏，有意思吗？你跟过来干什么？是你赶我下车的，现在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真得很讨厌你！
我从来没如此讨厌过一个人！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希望有个你这样的哥哥！
我连在梦里都讨厌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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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歇斯底里地冲着谷立夏喊，或者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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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迷的她睁不开眼，眼泪混着雨水不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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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的唇色越来越淡，不知是被雨水浇的，还是被谷小满一字一刀的戳到了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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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尽可能得避开你，不惹你，为什么你是不肯放过我？我真的有这么讨厌吗？妈妈不喜欢我，哥哥不喜欢我，爸爸永远见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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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只想痛快哭一场，那撕心裂肺地哭声，似乎想把十几年来受到得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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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她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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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哑声道:“哭完了吗？哭完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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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蹲在那里不动，是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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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只能压抑着怒气，往前一步，试图把她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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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仰起头看着他，眉眼被像雨水浸的越发清晰透彻，眼神却极为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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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起来像一块暖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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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谷立夏心底最直观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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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说：“如果不是奶奶临终托付，我真不想看到你，即使你是我哥。
对我来说，你是整个童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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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落地，空旷的大街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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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世界一片死寂，一阵风吹过，树叶抖动落下大滴大滴的雨水，争先恐后的往身砸，噼里啪啦的声音，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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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他透不过气来，喉结都在剧烈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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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他极力稳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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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噩梦。”
谷小满慢悠悠地站起身，依旧看着他，字字清晰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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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谷立夏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雨水飞溅的马路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打在地，谷小满看见自己的身体猛地晃了下，影子又恢复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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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呐，你只会打我……”
谷小满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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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冷嘲地望着谷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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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举起得手，再次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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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站得笔直，像一棵青松，任由雨打风吹，咬定青山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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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眸底泛出的冷嘲，谷立夏无力地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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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我为你做的那些，在你眼里算什么？是谁不顾及自身安危，为你吸蛇毒？我的付出，真的一不值吗？我谷立夏为谁做过那些事情！
你是我妹又怎样？你懂什么！
你了解过我吗？什么都不懂，又凭什么指责我？”
谷立夏拿出仅剩的一点耐心，想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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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忍受谷小满这样否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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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都不懂，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三岁小孩也知道谁好谁坏吧。”
谷小满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你做的那些能代表什么，让我跟你说谢谢吗？还是感激你，反正，你也不在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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