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寻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笑出来，谷小满肯定和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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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和女孩在一起时，他才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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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独处或者看不到她时，他心里那头怪兽会窜出来，无情地吞噬着他的悲喜，让他变得茫然又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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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心情看似不错，还轻轻唱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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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p>
是否还能红着脸<p>
像那年匆促<p>
刻下永远一起<p>
那样美丽的谣言<p>
……<p>
我们要互相亏欠<p>
要不然凭何怀缅<p>
……<p>
这首歌东野寻并不陌生，他的妈妈喜欢听王菲的歌，所以，他也是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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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
云珠——！
！”
隐约传来沈时的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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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停下唱歌，走出厨房，来到餐厅的小阳台，探出身子，仰望着斜对面的楼层问，“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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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沉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墓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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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得远，他的嗓音并没有刻意提高，隔着夜风，隐约有些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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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窗棂，提高嗓音说:“明天下午，爸爸安排了司机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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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你爸也来是吧？”
沈时半路改了口，现在已经不是姑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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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拎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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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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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去了。”
沈时情绪不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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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谷小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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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两位老人家在世时，对沈时这个外姓人极好，跟亲孙没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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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嫌啊！”
沈时提高了嗓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你让我怎么面对姑父，跟他打一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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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莫名觉得他讲话很欠扁，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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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能轻易惹她发笑的大概也剩沈时和东野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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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说:“那随你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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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大概是点了点头，因为晚路灯太暗，谷小满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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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挥手打了个响指，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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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撤回身前又问了句，“时哥哥，要不要过来喝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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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往回撤的身影一顿，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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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回屋把煮好的粥盛饭白瓷碗里，放到餐桌冷着，鲜红的枣，雪白的米和山药，看着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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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微微垂着眼，拿着小勺轻轻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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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抬眸望着他，问:“寻哥哥，有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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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搅动的手，浅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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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见状，也扯唇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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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响起敲门声，东野寻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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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两手插兜晃了进来，盯着他打量一瞬，那眼神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阿寻，你脸色怎么还这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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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寻不搭理他，又转身回到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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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源哥，过来喝粥啊！”
谷小满站在餐厅门口，朝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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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到沈时身，拉着他胳膊问:“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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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他不来。”
沈时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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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问这个。”
谷小满感到无语，她眨了眨眼，“你有没问他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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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沈时恍然，垂眼看了她两秒，摇摇头:“问了，他不说。
你也知道谷立夏是个铁嘴钢牙，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别想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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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预期之内。”
谷小满倒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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