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说不出话来,也流不出泪来,满心伤痛,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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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疼痛从胸口窜出来,往四肢百骸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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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过……<p>

难道她有心脏病吗?<p>

怎么感觉喘不气来,太疼了,她真的感受到疼痛。

不是精神的,是真真切切的生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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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看到各种描述心痛,她不能体会,如今她真的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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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有一种心疼,可以疼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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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你怎么了?”

解雪源终于发现了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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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转了转眼珠望着他,眼神空洞,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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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被她的眼神惊得打了个激灵,差点没控制不住往后退一步,他定了定神,低声骂了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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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还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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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深吸了口气,抬手抓住她手腕,低声说:“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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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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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啊,松开,啊……”

解雪源对着她做张大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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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眨了眨眼恢复意识,缓缓地松开咬着手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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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低头看了眼,紧皱起眉:“你这下嘴也太狠了吧,再狠点,都能咬下一块肉来,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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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谷小满低低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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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无语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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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如果知道她反应这么大,打死他也不会多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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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解雪源发泄式地踢了脚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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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明白东野寻为什么处心积虑瞒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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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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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解雪源骂了声,又看着她,眨眨眼,过半晌才说:“我好像又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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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捏着谷小满的手仔细看了看,咬出血了都,别说明天能不能好,是将来好了,也铁定留两排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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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他的头都大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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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什么毛病?”

他无法理解,盯着她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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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习惯。”

谷小满看了看他,嗫嚅道:“我心里不舒服容易折腾手,从小这样,大概改不掉了。

这和别人紧张的时候,腿会发抖是一个道理。

你不用多想……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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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没毛病?”

解雪源看着她青紫的牙痕,感觉血槽已空,否则指不定能吐出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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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垂下脑袋,不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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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解雪源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放软嗓音说,“你感觉不到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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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换成别人,早忍不住嚎叫连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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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不疼……”

谷小满看着他,又小心翼翼地说了句,“这会儿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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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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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我害怕和心里不舒服时,感觉不到疼痛,这也是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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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

解雪源打断了她,捏着她手的手又用力抬了抬,“你骗傻子,这是习惯?有这样的习惯,自虐症,你这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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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小满怔怔地看着他,往后抽手,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手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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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雪源不知道在想什么,非但不松手,反而又加了几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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