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君任由他抱着，并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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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彼此相爱才结婚的，无论过程多么痛苦，结局也不尽人意，总归还是有些情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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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彼此伤害了十几年，爱情早已经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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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羡慕阿清，离了婚，活的越来越好，还能遇到一个解东洋。”
沈曼君嗓音平和，诺诺的声音糅杂着此时苍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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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沧海的心脏一阵阵发紧，拥着她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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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离婚后我不会找别人，后半生我想自己过。”
沈曼君抬起手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努力扬起唇角，“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有大把的年轻姑娘追捧，只是眼睛要擦亮点，别被人骗了。
保不齐她们只是看了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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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君，别说了，我也不找。”
谷沧海的眼眶赤红，“对不起……”
他哽咽了嗓音，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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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君继续道:“云珠和小夏那里，先瞒着吧，等他们考大学再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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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沧海没有异议:“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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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走出房间倒水，不经意地往房瞄了眼，看到父亲拥着母亲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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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她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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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他们见面基本剑拔弩张，这突然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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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
沈曼君抬眼看到女儿，快速挣脱谷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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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谷小满已经察觉到母亲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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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蹙起眉，心底涌起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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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沧海快速收拾好情绪，回身的时候已经没有丝毫异样，“云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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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举了举手的杯子说:“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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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沧海:“哦，去吧。
小夏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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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间里。”
谷小满想说是他让我倒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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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着谷沧海的神情，抿了抿嘴终究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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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完水，推门走进谷立夏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看高数学辅导视频，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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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很努力，从不懈怠学习，否则也不可能稳坐年级状元。
甚至，他小升初的考试成绩是全市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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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深秋的冷风凉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进来，床头悬挂的水晶风铃叮铃铃作响，格外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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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是崭新的，以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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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个风铃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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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串并不讨人喜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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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把水杯放到他手边，走到窗边把推拉门关好，阻挡了冷风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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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暂停了教学视频，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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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说不清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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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后，谷立夏开口问:“云珠，如果父母离婚你选择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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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满愣住几秒，笃定地说:“他们不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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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始终相信父母不会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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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立夏轻蔑地嗤笑了声，丝毫不掩饰地鄙夷她的幼稚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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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冷冷地逼视她，执拗地问:“我只是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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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谷小满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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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谁也不选。”
谷立夏垂下眼，敛去眼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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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沉默两秒又抬起头望住谷小满，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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