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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至极,亦有隐隐哽咽。
总算是,交代了青萝的身后事。
穆建峰点首走将过来,弯腰抱起轻飘飘的尸体,不忍见齐晏卞邪那哀伤悲痛的脸,转身踏步离去。
直到穆建峰身影消失,方转首浓眉紧锁的看着思思。
如今他生死未卜,还未出征便恶事频出,非吉。
收起哀伤的心思,言道:“大夫,军师之毒可有解?”
“我且试试看吧。
这位公子连日操累,已染风寒多日。
如今又被毒侵体,元气大损。
能否醒来,全看他的造化了。”
“什么,感染风寒多日?”
“正是,公子不知?哎,看来这位公子也是个不张扬的。
自己身子骨病了怎不快些医治。”
“还望大夫尽全力救他,我必有重赏!”
“公子放心,我自当拼了老命也要救下这位公子。
还请两位公子静坐,待我扶他里面诊治。”
言毕他将思思搀扶着离开二人视线进了里面侧室,门儿紧闭,隔绝他人眼目。
侧室不大,只一床一铺,一桌一椅。
桌上尚有一壶浅盏,白瓷釉彩,精致点睛。
墙壁空空,倒算整洁。
然大夫面目即刻敛了随意,拘谨而待。
伸手摸向思思腰间……
果然一个香囊被寻在手心,缓慢打开,搜出一粒金黄袖珍瓷瓶,打开瓶口倒出三粒黑珍珠般的药丸,不曾犹豫直接放入思思唇内。
遂将瓷瓶拧紧,放回香囊,静静守护。
不消片刻,但见思思长呼浊气,身子微动,眉目缓缓舒展,睁了开来。
“你醒了?”
待逐渐清醒,眼前之人亦跃入眼眸,正是东华傲府上的神医。
“翟公,先生呢?”
“嘘!”
伸手指与唇边,神医命思思莫要喧哗。
“齐晏卞邪与主公就在外室侯着。
他身边名唤青萝的女子被齐掐死,已命人安排后事了。
可否实言,那青萝是否是你欲除之人。”
压低了声音,只他二人可闻。
思思挥衣袖缓慢坐起。
二目冷冽如寒冬腊梅,惊艳中透着几分复杂至极的光,晃的神医无所适从。
“翟公,此女子与我往日有仇。
她爱慕齐晏卞邪,而与我嗔恨嫉妒。
此次来此就是要试探与我。
此人不可留。
若非她执意让我饮酒,我不会引发旧毒。
若非有你医治,此刻我恐性命危矣。”
“原是如此,身边有此毒瘤,不除自当霍乱大事。”
“翟公怎知我囊中有解药?”
“那酒水里掺了药不假,却时间短暂。
我猜晓定是你做了手脚。
与齐晏卞邪打交道,岂会这般草率的中毒?”
思思微愣,翟公不仅医术了得,思绪更是缜密。
委实聪明。
“翟公之智令我佩服。”
“莫要客套。
接下来你要如何行事?”
“既然青萝已殁,便不惧哉。
在你处休息一晚,明日醒来就好。”
“也罢,我让主公陪着你。
我去外面故作配药。”
思思点首。
为今之计,只得如是。
翟公出了侧室,故作玄虚道:“这位公子,你且进去照看他,待我配制解药。”
东华傲施礼道:“有劳大夫了。”
却被齐晏卞邪拦截:“总盟主你且休息,让我来吧。
军师全是为了我而受此磨难。
我理应相守。”
“主公要务在身,大军不可一日无主,还是我来照顾李三吧。”
“总盟主莫要此说,军师不醒,焉有心思与大军?”
这……
拗不过,亦不能纠缠,东华傲只得应了。
不见神医翟公浓眉微皱,心思不快。
思思躺着闻得门儿响动,以为是东华傲,刚要抬眸,突见脚底那一抹浓黑墨衣吓得猛然闭上双眸。
遭了,怎是他进来。
忍住心儿乱跳,只耳闻脚步趋近,一抹沉重矗立身畔。
紧闭双眸的思思感受男人呼吸沉重,复尔听闻其自言自语:“军师,青萝,被我杀了。
而你至今昏迷不醒。
是我,领导无方,不配统领三军啊!”
第429章往事不可追忆
房内静谧,唯有耳边男人继续言说。
“军师可知,我八岁那年,藏与屋顶,亲眼目睹狄川将我父皇头颅砍落。
我母妃吓得藏在床下,亦被揪出一并砍杀了。
你知我当时,当时心有多恨多怕么?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年幼的我实在惊吓,慌乱中从屋顶跌落,我记得清楚,只觉浑身疼痛艰巨,若被刀砍。
却在当时,被一宫女救下,背起我绕过大军眼目,跃入枯井直到夜幕,方与我爬出井,又跃入河中。
那宫女水性甚好,隧带着我离开宫廷,一路南下,成难民,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恨怨令我坚强的活着。
亦被一家武馆收留。
师父传授我武艺,让我安然度过了数载。
但我无有一日不梦见父皇母后被杀的惨状!
每次醒来都通身是汗!
你知那痛苦滋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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