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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早起,挺好真挺好。”
林春生说着说着就觉得胸口凉。
低头一看,比她大几号的中衣松了开来。
她赶紧把领口都拢了拢,头发捋到后面,面上有几分血色。
林春生靠着枕头不知又要说什么好。
于是先感谢了一番,落在谢秋珩眼里,没什么改变,于是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谢秋珩笑了笑,示意她先起来洗漱吃个饭。
“御厨的手艺要比我好很多,师父你自己都试一试,若是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
我在东宫,是个实实在在的大闲人。”
他支着手,说话不急不缓,谈话间人又恢复常态。
林春生对昨天的事情还有阴影,就不经意间提了一句。
谢秋珩嗯了声,摸出那把刀来,修长的手指擦过一侧刀面,道:“这是师父买的。
让我捡了。”
外面天色不明,纱窗又滤过一层光,林春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手上的筷子都停住了。
“你那晚上跟踪我?”
林春生说罢忽觉得问多了,他能救起自己,哪里是巧合?她身上没有巧合。
“是呀。”
谢秋珩给林春生夹菜,恢复笑容,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林春生心里一惊,他筷子送到了嘴边。
谢秋珩鬓角如裁,温柔款款,眼里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可能还有个考试,看看周三能不能更新QWQ
第77章
林春生含泪收下他的好意。
近来北方阴雨绵绵,抬头望去乌云压得极低,再往下来一些那便能触到金顶了。
林春生穿着宫女的衣裳,推开小窗子就能看到外面跟木头一样的小太监。
整个东宫死寂,待在里面有种不真切之感。
如若真要打个比方,那便是牢笼了。
不知这里的主人在哪,一想到这样的地方,林春生渐渐就有自闭倾向。
如果给她手机她能待一年,但没有如果,确切的说,她感觉像是在坐牢。
谢秋珩跟她一样,他本不该如此的。
林春生叹了叹,看到谢秋珩把那把刀留给了她,自己就切开了半个番薯,剩下的喂了一只狗。
太子养的那只,据说是藩国进贡来的狗玩意儿,给人解闷。
林春生每天都拿热水给这只狗洗澡,于是这只狗产生了经典条件反射。
只要她身边有盆,盆中有水,这只狗就会蹿回自己的狗窝。
这一天下雨,她放狗一马,转而看书背书,谢秋珩说功课不能少。
雨淅淅沥沥的下,云里不时滚过几响炸雷,林春生看不下去了,转而倒头睡觉。
梦里面仍是不安宁。
三清山上面雾气缭绕,如她初醒那日。
只不过檐下站的不是小小的谢秋珩,真真正正的那个原主盯她好久。
眼神读不出意味来,阴冷谈不上,却也没有什么好感。
林春生尴尬,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她这是窃。
“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法子你就试一试。”
林春生不断道歉。
她心里暗自道,这是欠她的。
或许还了回去自己也就回去了。
来这里好多年,她一直不曾出现,如今梦到,也是一种缘分。
比起未知时代做个浮萍,还不如死了回去。
纵然不可,也能了却一桩遗憾事。
她算起来谁也不认识,活的孤孤单单,连人生意义也找不到,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事情,遭此奇遇。
林春生落寞一瞬转而又惊诧起来。
原是那个原主正向她走来,林春生赶紧闭上眼睛,等着灵魂分出去,飘到天上,再随风飞走,去往何方全看运气。
“我不要了。”
林春生迷迷糊糊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顿时摇头。
“没有躯体你会去哪里?我强占着原本是不光彩的事情。”
“这天底下,活的光彩的人,谁不虚伪?”
原主道,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脸,微微凑近,两人四目相对,“你活的不好吗?身体都胖了。”
林春生竟然难以反驳。
“要不要我瘦下来你再回来?是我对不住你,吃多了。”
林春生诚恳道。
她不言,冰凉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林春生只觉寒冷彻骨,人打了个寒颤后仿佛跟个冰人一样,呆呆地望着外面雨水连天,她一个人从屋檐下走到雨中,最后消隐在乳白色的雾气里。
雾气像水,紧接着奔涌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林春生醒过来浑身都是汗,摸了一把,冷汗,吓得。
她起来把脸擦擦,东宫里面,就她所见的地方,死气沉沉。
于是心里的不安全被勾了起来。
谢秋珩这些人,如果原主不来找她,林春生兴许还不知如何看待他们。
如今似乎眼睛清了。
这儿与她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是个实打实的西贝货。
纵然吃好睡好,焉知又不是在做梦。
她心里的不安源自于这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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