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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生说着慢慢后退,眼睛看着他的,瞅准时机撒脚狂奔。

这宋怀秋想起山上那日,脸顿时就黑了。

他瞧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上触感尤在,沉默良久忽失落起来,负着手才慢慢踱回去。

林春生跑回去正巧撞到了子微道人跟便宜徒弟,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他一声人就跟没骨头一样摊在了边上。

下一秒忆及人设顿时又蹦起来。

“为师没事。”

她摆摆手,使个劲儿地喘气。

谢秋珩信她就怪了。

“在下跟谢小道长要出去找你跟宋公子,林道长既然回来了,在下便去找宋公子。”

子微道人道。

他与两人告别不急不缓离开,那抹紫色的衣衫格外温柔,林春生忍着收回视线。

“师父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谢秋珩问。

“为师想你。”

林春生手搭在他鬓角那里,见左右无人,小声道,“日后须离宋怀秋远一些。

他若禽兽,你我还真挡不住。”

谢秋珩:“……”

他闻言失笑,手抓着她放在鬓角的那只,入手却觉得软绵无骨,余光瞟着,想起了晚间的冰皮月饼。

不觉敛了眸光,却因为她的靠近,看到了松松的领口。

往常不注意,因她捂得紧,今日不同,人群里挤了好几遭,她没有及时理好。

入了谢秋珩的眼,他微微蹙眉,心头一颤。

林春生喊了他几声谢秋珩才回神。

他默不作声地握紧她的手,一路向前,直至屋里。

那是他的卧房。

第30章一更

他的屋里没有点灯,林春生便将怀里那只摆在桌子上。

暖光照亮她的面庞,眉眼的清冷便都如初春小雪融化了一般。

她如今已不是原主,便是沉着脸在谢秋珩面前呵斥他,那样子都隐隐夹杂了一分娇憨,跟不必说她最近还吃胖了。

谢秋珩在暗处打量她,神思里她说的话浮出脑海。

饕餮样式的小香炉里吐出一缕缕轻烟,盖住了屋里原本淡淡的梅香。

月光明媚,被绿纱窗拦了一重,又被窗边白檀边座的大插屏拦了一重光线下来,屋里朦朦胧胧。

谢秋珩点灯期间背后传来了啃月饼的声音。

林春生把他这里各种味道的都啃了一个遍,像是棕皮小松鼠,眼睛里却干干净净的也同小兽一样。

分明她的年纪更大,谢秋珩这个便宜徒弟照顾她的时候更多。

他心绪变得很乱,在银鸡盏上点了三盏灯,堪堪照的到窗前跟桌边那一块。

白色的道袍反了些光,谢秋珩挽着袖子坐在林春生一旁。

“夜间吃多了积食。”

“为师子夜都睡不着,不会积食。”

林春生熬夜熬惯了,不像古人睡得早,喝了一杯茶精神更好。

“若是喜欢白天再吃。

现下师父要安歇吗?”

谢秋珩道,说罢垂眸,呼吸都放缓了。

他后知后觉问的太突兀了。

索性她是个没心没肺的。

谢秋珩两双手叠在桌子上,一张脸清秀端雅,线条柔和,再过几年兴许真如宋怀秋说的那样。

“你盼着我睡觉?”

林春生给他塞了一个月饼。

“过节的天睡这么早就如往常一般,没有意思。

为师给你整个有意思的。”

谢秋珩那时被她勾起一丝丝的好奇心,结果却是哭笑不得,心绪微平。

话说前些日子因为发现了林春生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的习惯,谢秋珩此后便不敢让她带太多的钱。

她若要得跟自己说,今夜反常,拐着弯儿地要,也不嫌麻烦。

“你看这棋盘。”

她指着围棋棋盘道,“我们换一换。

你输了给为师一两银子。

赢了为师吃你一块月饼以作惩罚。”

她可真不要脸。

林春生默默在心里捂住嘴,大半夜拿徒弟找乐子,她不是一个好师父。

她玩的是民间常见的五子棋,谢秋珩天资聪颖,对她下了一半狠手。

往常温和的少年棋盘上是罕见的狠,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拿林春生找乐子。

林春生喝了一大壶茶水QWQ,完了,她下个棋都这么惨……

“师父如今是真睡不着了,今儿中秋,看会月亮好了。”

谢秋珩从床上抱来了薄被,丢到靠窗的榻上,收拾一番去外面要了热水。

“先沐浴罢,外面挤了一身汗想必不舒服。

衣服我会给师父准备好,到时候也不必半夜去沐浴。”

他对林春生的照顾今夜忽变得无微不至起来。

若非是她有意阻止他靠近,林春生的便宜徒弟指不定还要给她搓背,她感谢了一番他的好意最终严词拒绝。

“为师长了手脚。”

谢秋珩:“……”

屋里的灯被她吹灭了,只剩那盏琉璃灯还亮着,被她搁置在小角落里,愈发微弱的光芒终于在谢秋珩弹指一挥后彻底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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