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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简以溪。

是的,没错,即便不想承认,可她心如明镜,她之所以突然对未来的计划失去兴趣,就是因为简以溪。

简以溪疏远她,她不高兴。

简以溪要死了,她更是接受不了。

简以溪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是承载了她上辈子所有梦想的另一个自己,她再也不可能以“简以溪”

的身份重活于世,可简以溪却能替她实现自己不能实现的一切,这甚至比给她自己借用安沐的身体亲自去实现都要让她高兴。

安沐是理科生,不是学哲学的,她没办法用意识流的语言去概括这种思想,她只知道简以溪倾注了她曾经最卑微的希望,她渴望看着简以溪一步步走向幸福,不需要大富大贵,也不需要扬名万里,只要最平凡的幸福就足够了。

如今她希望的幸福和简以溪希望的背道而驰,是固执己见?还是敞开心扉?

这要看各自的代价。

固执己见的代价是简以溪灰飞烟灭,敞开心扉却至少能保下命来,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简单的单选题,她根本不用选。

简以溪还在昏迷着,安沐抚在她脸颊的手并没有唤起她丝毫的意识。

这样……也好,起码比醒着时好下手一些。

下手?

安沐为自己用了这样的词失笑。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以溪会没事的,绝对会没事的,她们未来的人生还很长,不能为了那么点小情小爱就失去原本该享有的一切。

安沐俯身下来,缓缓贴上了简以溪那失血过多粉白的唇,唇软而干燥,不似当年简以溪吻她时的柔润。

你一定会没事的,简以溪。

我相信。

第155章苏醒

简以溪做了一个梦,一个旖旎到羞于启齿的梦,她沉迷在梦境无法自拔,连胃里的穿孔好像都不疼了。

梦醒是在夜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身下凉丝丝的,有谁正帮她擦着身。

病房里昏暗一片,窗帘拉着,床帘也拉着,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灯光透过门上玻璃黯淡地散入。

即便这么昏暗,暗到只能隐约勾勒出帮她擦身人的轮廓,简以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安沐。

安沐……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讨厌她吗?

不是明知道她要死了还无动于衷,甚至还打了她一耳光吗?

她不讨厌她了吗?

不,不对,她怎么可能不讨厌?她要不讨厌就不会发那样的信息,说什么没了她之后她过得好极了。

这一定是梦。

之前剧痛难忍的胃,这会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甚至暖洋洋的还有点舒服,不是梦的话,不可能会是这样。

可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被擦拭的感觉这么明显?甚至安沐的呼吸声都清晰的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安沐擦拭干净,帮她穿好裤子盖上被子,端着水盆撩帘出去,光影在安沐脸上晃了个圈,长睫淡眉微抿的红唇,仿佛绚烂的烟火,刹那间绽放,又随着床帘垂落消散。

安沐的身影消失在帘后,只剩下细微的脚步声和洗手间门打开的声响。

这到底……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遥远的记忆和现实重叠,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简以溪大病初醒,庄周梦蝶似的糊涂了。

她现在到底是六年前车祸骨折在医院,做了一个考上清华爱上安沐还胃穿孔的梦?还是六年后胃穿孔在医院,梦到了骨折住院被安沐悉心照顾的往事?

简以溪分不清楚,也无暇再想,安沐撩帘回来,轻手轻脚把盆子放到床底,悉悉索索撩开被子,挨着她躺了下来。

昏暗中,简以溪眨了下眼,安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边,额发搔在她脸颊痒痒的。

这……不像是梦,所以现在是六年前?她还骨折着?

简以溪摸索着按了下自己想胸口,好像是……有点疼,她又用力按了按,真的有点疼。

所有……这真的是六年前?

应该是的,不然安沐怎么可能帮她擦那里,还主动躺在她旁边。

简以溪觉得自己应该尴尬羞耻一下,就像记忆里那样,可她脑子木木的,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甚至还……很高兴。

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做了一个爱上安沐的梦,然后她就真的爱上了?

还是说,她原本就爱安沐,只是一直没有发现,梦打开了她的心房,所有她顺理成章就接受了?

简以溪正胡思乱想着,按在胸口的手被按住,安沐突然撑起半身,垂眸望着她。

“还是很疼?”

安沐的声音很轻,轻的明显不像是在对她说,而是自言自语。

简以溪正想说自己不疼,安沐却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出去,夜深人静,安沐走去护士站询问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简以溪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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