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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秧愈发愿意?相信张梓云与她相处并?非图名图利,可很?多时?候,她都为此感?到懊恼。
她还没有到阅人无数的年纪,张梓云的存在,于她而言是那么特殊,从第一?眼到相处已久,这份特殊都没有半分改变。
陈秧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去承认,她与张梓云相识越来越久,便会越陷越深。
见不着时?会想,见着了就开心。
只是她并?不知?道,张梓云对她是否有着类似的感?觉。
她想,如果有就好?了,真不多求,一?点点也好?……至少?,让她在张梓云的心里,比别人要?特殊一?些。
如果,她是想如果……
张梓云和许许多多刻意?靠近、讨好?她的人一?样?,是名利钱财可以收买的,她大概……真会包了她了吧?
这个念头在陈秧脑海里不止一?次出现?,好?几次她都为生出这个想法的自己感?到羞耻,可这样?的念头就是挥之不去。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能?让人失去理智。
***
一?月末,新?年将至。
陈秧的首张专辑差不多将进入录制阶段,主打歌却迟迟没有定下。
现?有的五首曲目每一?首都很?好?听,可她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也一?直试图寻找一?个创作者将这份说不出缘由的遗憾“填补”
。
就在她为专辑忙碌之时?,学校里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讨论一?件事,说是有个校友在街边监控死角被人砍成重伤,昏迷不醒,凶手不知?所踪。
那一?天,是叶流景的生日。
受害者,是叶流景的男友江放。
作为大学三年半里相依相伴的室友,陈秧连忙放下了手里所有能?放下的事,飞回远川,跑去市医院探望了一?下。
离开之时?,她看见了张梓云。
可张梓云和叶流景不熟,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张梓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探病,而是为了自己。
张梓云受了点外伤——被人打的。
在撞见陈秧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转身逃避,陈秧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了她,冲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日的张梓云额角有撞伤,唇色苍白,面容憔悴,更是少?见的素面朝天,只扎了根马尾,干净得像个高中生——而且是刚刚遭受过暴力的高中生,眼里几乎无光。
“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陈秧不断追问,却得不到一?个答案。
她跟着张梓云排队买药,最后又送她回到了家中。
那是陈秧第一?次走进张梓云的家。
那个平日里在外面光鲜靓丽的女人,住在一?个简直乱得一?团糟的屋子里,也不知?多久没有收拾过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屋子只乱不脏,倒还能?住人。
张梓云随意?收拾了一?下沙发,给陈秧空出了一?块能?坐的地,而后走到烧水机旁,想要?烧杯热水给她,却发现?水桶里的饮用水已经见底,再抽不出来了。
“不好?意?思。”
她的笑容有些惨淡,是平日里不会让人看见的模样?。
短暂尴尬后,张梓云摸出不知?何时?碎了屏的手机,给送水公司那边打了一?通电话。
陈秧沉默地咬着下唇,等到张梓云挂断电话,这才抬眼又一?次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
“你最近在做什么?”
陈秧换了个方?式去问。
张梓云想了想,道:“以前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
“缺钱吗?”
“不缺。”
张梓云漠然应道。
陈秧明显感?觉到张梓云有难处,却不知?如何帮她,沉默很?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一?起吃个饭?”
张梓云摇了摇头:“不了。”
那是第一?次,陈秧约张梓云吃饭没有成功,也许是因为她撞见了她的狼狈。
一?个女人挨了打却不敢说出来,只是自己跑到医院做检查,自己掏钱买药治伤,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秧思来想去,怎么都放心不下,于是花钱请人暗中将其保护。
那之后,她才知?道张梓云原来夜夜行?于各个酒吧之间,与不同的人一?起买醉。
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总有冤大头会为她买单,而她点的酒,往往价值不菲。
原来,张梓云就是个酒托,身旁有着无数骗完就能?甩的傻子——向酒吧老板拿提成,这就是她的经济来源。
陈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看上的会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凉了半截,本想再也不管这个女人,却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没有将那藏于暗中的保护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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