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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雪尘内心挣扎片刻,在睡意和温暖怀抱的催促下,滚两圈又翻了个身,手脚并用扒在商梦阮身上。

他刻意放缓了呼吸,还假装打着呼,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哼哼,才不是投怀送豹呢!

师父就是他暖被窝的工具人而已,天然暖炉就在旁边,睡熟了靠过去也很正常!

都是习惯,绝对不是他有意这么做的!

商梦阮没有反应,仿佛已经睡了。

熟悉的冷香传来,安心感通过他们肢体相触流淌在荆雪尘心间。

豹尾巴钻出来出来,勾住了商梦阮的脚腕。

——阮哥哥被他锁住,这下就再也跑不掉啦。

荆雪尘逐渐坠入梦乡。

在他真正睡去的那一刻,商梦阮睁开了眼。

少年的膝盖顶起,压在他小腹上,他的腹部肌肉也因此一直紧绷着,不敢稍动。

荆雪尘在梦中难受地蹭了蹭,嘟囔了声“疼”

近日里他膝盖总是隐隐作痛,商梦阮知道那是骨骼快速生长引发的良性疼痛。

幻境中他生长速度这么快,不知外界……

小腹处又有东西作乱,商梦阮用手捂在少年膝盖上,温热带走了疼痛,这才让小家伙消停下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闭目假寐。

那夜荆雪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却忘得一干二净。

只有恨意和悲伤像是巨石投下后残余的縠纹,一圈圈蔓延。

醒时还是夜半,雪夜中万籁俱寂,与梦境残留的余韵相连,仿佛被遗弃在深渊之中。

——刚才的梦里有火光,火光之后则是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膝盖传来火热的暖意,荆雪尘眨了眨眼,才是真的醒了。

——师父还好端端在他身边呢,什么都没发生。

他动动鼻子,闻到了一股焚烧木头的气味。

那气味很淡,像是从很远处传来的。

难道有人家走水了?

刚才那个梦境在荆雪尘心里留下了一片阴影,他总觉不安,轻手轻脚地下榻穿衣。

“雪尘。”

商梦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镇上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

荆雪尘道,“很快就回来。”

随着他打开门,风雪飘入屋内,注入一股寒意。

商梦阮知道这里无人能奈何得了雪尘,少年必然是安全的,然而或许是因为少了房间的家不够温暖,商梦阮迟迟未能入眠。

这一等,便等到了黎明。

荆雪尘在门外蘸水擦完身体,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

为了不吵醒商梦阮,他动作放得很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朦胧晨光下,少年赤着膀子打开衣柜,肌肉曲线完美,水珠顺着肩胛骨一路向下,隐入腰臀的缝隙间。

他肤色白皙,只是小臂多了一块擦伤,焦黑的伤口边缘泛着血丝。

商梦阮坐起身,道:“去取药泥,我帮你敷。”

荆雪尘没想到他已经醒了,身子微微一炸,像只弓着腰的猫。

随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正裸着,于是扎进了衣柜中,挡住了商梦阮的视线。

“不碍事。

这种小伤,最多不过三日便能好。”

他道,“倒是今天来看诊的人会很多,药泥怕是要供不应求了。”

商梦阮闻到了他身上烟熏火燎的气味,道:“伤怎么回事?”

“镇上的粮仓走水了,我们救了一夜,只搬出了小半。”

荆雪尘披上衣服,只露出一小块锁骨,“有个老伯腿脚不便,差点被燃烧的房梁砸到,我帮了他一下。”

他这轻描淡写的“帮一下”

,其实是用肉|身替人硬抗住了燃烧的房梁。

灼痛袭来,他本能地变出了一整只豹爪,这才没让伤势加重。

否则就不是烧破皮那么简单了。

荆雪尘眼神有些犹疑。

伤痛倒还算小,他怕的是如果那名老伯看到他的妖身,会不会横生祸端。

看那老伯惊恐呆滞的模样,或许是被火势吓傻了,应该没注意到他的豹爪子吧……?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商梦阮。

晨间他照例把商梦阮送到病坊,昨晚受烧伤的镇民们见到他们的出现,响起一连片喜悦的欢呼。

“大夫救死扶伤,夫人救人于水火,实乃天生一对。”

“能有商氏夫妇在,真是我们的福分!”

荆雪尘耳朵一热,正要走,忽然被按住了爪爪。

商梦阮握紧他的手腕,将药贴敷在他烧伤处。

“不用啦,说了很快就能好……”

“能快一时是一时。”

商梦阮强硬地缠好他的伤口。

荆雪尘挠了挠脸,手臂贴着的药膏凉丝丝,师父握在他腕间的手也是凉丝丝的,少年身上却有些发热。

敷了药,伤口逐渐不痛了。

那种小伤根本不会有碍荆雪尘的行动,商梦阮的“快一时”

,不是因为伤口碍事,只是为了他能少疼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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