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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特环顾室内,吁了一口气,在这幅令人反胃的似真似假场景里,尸体乱七八糟地倒在堆叠的餐盘之间。

在他们和杜秦交涉的时候,特奈布斯毒药已经作用完毕,最后几声微弱的心跳也随之消逝,但苍蝇还没有来得及注意到食物,更别说尸体了。

侍女们依然在墙角胆战心惊地挤成一团。

“真是他妈的一团乱麻。”

“尽管如此,比起另一种可能的结局还是干净利索得多,”

恩希尔说。

他推开了自己的椅子。

“我就用桌布包走尸块吗?”

杰洛特指了指碎尸,干巴巴地说。

“我们还是用酒桶吧,”

恩希尔回答,同样干巴巴地回答。

杰洛特险些想大笑。

也许不合时宜。

好吧,绝对不合时宜。

他在崭新的桌布上清理干净剑与匕首,拿起一条绸缎餐巾盖在酒桶上。

“我们出去的路上还得准备跟人打上几架吗?”

“不太可能,”

恩希尔说。

“除了他最亲近的手下,符里斯应该不可能信任其他人而暗示一丝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想这些人,也应该全躺在这地板上了。

我们走吧。”

杰洛特挪开橱柜,打开了门。

餐厅四周的走廊空空如也,恩希尔则从容不迫地领着他走了出去。

正门前的一列卫兵们在他走出的时候立刻立正致意。

阶梯下皇家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卫兵长甚至走了下来帮他打开车门,尽管他还是迷惑地望了望四周,显然是在想为什么没人送皇帝出门。

“你的主人让你去餐厅一趟,好像是这样,”

恩希尔在他替他们关上车门的时候说。

这人看上去更迷惑不解了,但他却敬了个更正的礼后回答,“立刻就去,陛下,”

然后才从马车旁退开。

当马车驶上街头,恩希尔猛地吁了一口气,在座椅里放松下来,仿佛那口气已经在他嗓子眼提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稍微闭了闭眼,然后打开隔窗,对他的车夫说,“到弗兰府上去,”

才又关上了窗。

“最好是让弗兰直接从我这里得到事情解决的消息。

这样皆大欢喜结局的可能性会高一点,既然你已经决定把自己搅和进这件事情中了。”

“你真觉得他会要求杀几个小孩的权利吗?他究竟是怎样的混蛋啊?”

“一个爱自己孩子的理性之人,”

恩希尔说。

“这就是为什么你很少能看见家族之间的血债世仇。

它意味着这两个家族会用尽全力毁灭对方。

现在的弗兰公爵在杜秦的父亲用各种方式杀害他的四名长兄和母亲之后不得不放弃他在已经计划好在神殿的职位而结婚生子以保存家族香火。

而他的父亲则在复仇中和杜秦之父同归于尽。

如果只剩一个女孩,在我保证会将她送至一个遥远的修道院终身不嫁的话,他也许会同意。

但留下这家族的一个儿子,家破人亡,满怀复仇之心?如果弗兰真的同意这事,尼弗迦德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是个蠢货的。”

哪怕是在皇室马车里,他们也在街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太阳刚落山,正值晚高峰。

符里斯把他的杀人晚宴定得很早;好之后留出时间庆祝,杰洛特这么认为。

弗兰宅邸是一所位于特弗利斯区,干净整洁的小房子,当他们的马车在门前停下时,四个当值守卫慌慌张张地从门房里冲出来,边擦着嘴边给他们开门,恩希尔走下马车的时候,杰洛特还能听见宅子里混乱的跑动和叫喊声。

tbc

10#zhsiru

2017-6-3007:18

本帖最后由zhsiru于2017-6-3010:45编辑

弗兰公爵跑出来的时候迟了几拍,他的外套歪歪斜斜,没系腰带,他的夫人跟在他身后捧着一条面包,她的正装假发下面还漏着几绺没来得及编起的头发,显然是在匆忙之间戴上的:他们一家正在用平常的晚餐。

两个小孩子跟在她后面,一个女孩儿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子,他们慢慢走着,小心翼翼地端着盛有盐和油的碗。

弗兰撕下一块面包,在两个碗里分别蘸了一下吃掉,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欢迎来到弗兰家,我仁慈的主。”

弗兰夫人低头向恩希尔呈上面包,她的手有点颤抖。

他也撕下一块,蘸了蘸吃了——孩子们没低头鞠躬,他们带着好奇的表情盯着他们直看——当她准备将面包递给杰洛特时,恩希尔伸手阻止了她,“不。

他目前是你们家的人,如果你们没有异议的话。”

“陛下?”

弗兰公爵说,扫了杰洛特一眼。

“今天晚上早些时候,我自作主张,雇佣利维亚的杰洛特阁下为你们复仇的执行人,”

恩希尔说。

他转向杰洛特,指了指那个酒桶。

“倒在他脚下。”

“呃,”

杰洛特说。

整个家族——外加不少在周围偷看的佣人——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着迷神情盯着他。

“也许小孩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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