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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希尔的嘴唇抿紧了。

“这是什么意思?”

符里斯说,把酒杯放下,“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现在却——”

“现在,”

恩希尔打断了他的话,“你却当着我的面试图谋杀我的女儿,之后还打算犯下弑君之罪。”

满桌鸦雀无声,不少人迅速交换了眼色。

符里斯丝毫不为所动,他紧紧盯着桌对面恩希尔的眼睛,仍然挂着微笑。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简直荒谬,恩希尔。

你难道已堕入被害妄想——除非这只是一个你想要毁我名声的阴谋,为了将我的儿子打发——”

莫尔凡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酒杯。

“这种质疑很容易解决,父亲。

在座的各位,祝你们健康。”

他毫不犹豫地将酒杯举到嘴边,符里斯夫人却尖叫了起来,“不!”

他就在杯口碰到嘴唇之前停止了动作。

他闭上双眼,缓慢地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凝视着他的父母。

“为什么?”

他问,声音颤抖。

“为什么要这么对希里雅?为什么是现在,当她——”

“莫尔凡!”

他的父亲吼道,在他说完这句话前打断了他。

莫尔凡没再说什么,他的脸则扭曲起来。

“为什么?”

他冲着桌子另一面大喊。

“她是我的妻子!

拥有长者之血的妻子——”

“被污染和腐化的血脉,是个野人婊子和这个卖身于她而拒绝娶一名真正尼弗迦德贵族之女的男人的女儿!”

符里斯也大喊起来,因愤怒而涨红了脸。

“亲爱的,”

符里斯夫人说,从桌子对面向莫尔凡伸出双手,“我亲爱的,我太抱歉了。

我本想在婚礼前告诉你,警告你——我担心,我就知道她会努力迷惑你——但你必须相信我们。

你必须——”

“相信你们!”

莫尔凡瞪着她。

“相信你会做什么?谋杀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吗?你们都做了什么?”

符里斯因为怒气而抽搐起来。

“我们会忘掉你说过的话,”

他过了一会才说。

“你母亲是对的。

我们把你置于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我只能保证,当你从这个不幸的麻烦中解脱后,我会尽全力赢得你的宽恕。

你会有另一个妻子,孩子的血脉也能是古老而真正的——”

莫尔凡微微地来回摇着头。

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

希里突然推开了椅子,起身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转向她。

“再拖延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轻声说。

“莫尔凡,他们爱你。

想着这个,记住这个,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我们走吧。”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符里斯公爵在桌子对面愤怒地长叹一声。

“愚蠢。

我很抱歉,但我不能允许你毁掉长远计划。”

“允许?”

希里直直地看向他,带着突然爆发的轻蔑语气说,近乎嘲讽。

“允许?”

符里斯盯着她,皱起眉头,但她却已经转向了恩希尔。

“你答应过莫尔凡——”

“会的,”

恩希尔说。

“去吧,希里雅。”

她点了点头,扔给符里斯最后一个冰冷的眼神后,她转过身去,将额头与莫尔凡相抵。

魔法在他们周身闪烁着冷冷的银色光芒,一时目眩,随后他们就消失了。

符里斯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震惊,桌边一半的人也站了起来,疯狂环顾四周,好像他们以为希里还在屋子里那样。

“你们还是坐下吧,”

恩希尔说。

“他们回皇宫去了。

我女儿被污染腐化的血脉,你看,不管怎样还是有它的作用。”

他们都盯着他。

恩希尔从长袍里取出一大管蜡封的浑浊深蓝色液体,将它从桌子一边滚过去,啪嗒一声轻撞在符里斯的盘子上。

“特奈布斯。

比你为我和我女儿计划的结局要仁慈得多。

你们可以自行服用:你的儿子为你准备的。”

符里斯盯着那管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恩希尔,突然大喊,“上尉!”

他们身后的门立刻打开了,一个身着符里斯家族颜色链子甲的男人走了进来,站直身体。

“加强宅邸和庭院的防守,通知我们的盟友,让他们准备随时可能的——”

“符里斯,”

恩希尔厌倦地说,摇着头,“没有人会来攻击你们。

我的士兵仍驻扎在城外,就像你在过去的六个星期里一直观察的那样。

宫廷的皇家卫队在皇宫值守,他们会保护希里雅,抵抗你的袭击,而不是正在街上行军。

没有人会攻击你家大门的。”

符里斯盯着他,警觉而迷惑。

“是你自己令我不必采取如此野蛮粗暴的方式,”

恩希尔说。

“是你自己邀请死神走进你家大门,和你同桌共饮。”

他轻轻地,向杰洛特摊开手掌。

“是说我吗?”

杰洛特对恩希尔说。

“特么的终于是时候了。”

他把椅子推开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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