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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万安呸出一口血,“沈筝真不是个东西。

要是不我装疯子被一顿打出来,我现在就得站在皇上对面当逆贼了!”

季伯琏道:“万安哥,我一直都信得过你。

今天要是换个人给我说这种荒唐消息,我保准听都不听直接打出去。”

“我知道。

所以我得亲自去。”

两人站在宫城与京城分营的岔路口,何万安道:“他们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我偏做这个出头的椽子!

我现过去,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季将军,你快些带兵来!”

季伯琏朝他抱一抱拳,疾驰而去,远远道:“伯琏有幸,能与何尚书共事!

·

京城分营里只剩几百人马。

季伯琏不清楚宋广闲手里有多少兵,认为顶多是一半的御林军,用着几百人马拼一拼,大抵能突围。

留守的将领是范璞手下的副将,自然认得季伯琏,二话不说,调动全营人马跟季伯琏杀进宫里。

季伯琏恨不得马能多长几条腿,好把他快点送到他的皇帝身边。

本来寂静的宫城一团乱麻,季伯琏一路杀进宋其景寝宫后,却只见重兵围绕,不见那个长着撩人朱砂痣的皇帝。

季伯琏一时心慌不已。

他想也不想就扯嗓子喊道:“末将救驾来迟!

还请皇上恕罪!”

听了这句,本来围成一堵人墙的御林军下意识让开一条缝。

季伯琏拼死穿过去。

宋其景嘴角挂着一串血迹,肩膀上插一支羽箭,歪歪斜斜站着,到底还是没有倒下去。

何万安已身先士卒,死的不能再死了。

季伯琏执剑挡在宋其景面前,回头朝他抛个媚眼儿,“皇上您别气,生气伤身体。”

宋其景恶狠狠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季伯琏腾出一只手把他上下摸一遍,“啪”

地把那支箭头撅了,道:“没伤到要害,不打紧。

皇上您放心,伯琏曾经说过,别的本事没有,护您周全倒还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伯琏只替您平了外敌,没想到自家后院起火。”

“这是朕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你怎么来的怎么滚,宫城外还有三千御林军,别怪朕事先没提醒你。”

宋其景双目通红,眉尾的朱砂痣仿佛鲜血。

“皇上,伯琏早就知道了。”

季伯琏轻蔑地瞄一眼百米开外的宋广闲,道:“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白眼儿狼,不然早提着他的脑袋来给你请安!”

他声音一点也不小,宋广闲听的一清二楚。

宋广闲额角爆出青筋,吼道:“他杀了朕的父皇!

弑兄之罪,理应当诛!”

季伯琏自觉死到临头,浑身上下都是胆,直接指着宋广闲鼻子骂回去:“他养你养这么大!

立你做太子!

对你哪有半分不好!

你良心被狗吃了!”

说完,手指往右偏一点,指住沈淑才道:“被姓沈的狗!”

沈淑才沉着脸,道:“季将军,好自为之。”

宋广闲冷笑道:“沈侍郎,你已经提醒过他,是他屡教不改,偏要送死。”

他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季伯琏和宋其景,道:“莫怪朕无情!”

双方再次短兵相接。

宋其景只有左臂使得上劲,被季伯琏硬生生往外圈拖。

他盯着季伯琏的下巴,道:“你会死的。”

季伯琏把折扇展开塞到他手中,挡剑的同时还不忘低头亲亲他蓬乱的发顶。

“这是您自己写的。”

战无不胜。

季伯琏牵了马来,把宋其景甩上去,道:“伯琏把兵全交给您。

城外的御林军都是些纸老虎,不经揍。

但也别跟他们杠上,打出通路就赶紧跑。

您出城之后一路往南,到南岭找季檐。”

宋其景眼角沁出一颗泪,“季宁。”

季伯琏单枪匹马带他杀出重围,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替他拂去眼角泪珠,道:“你我二人须得有一个留下来。

他们未必会杀我,可您就不一定了。”

宋其景又道:“季宁。

季伯琏假装听不见,道:“您哭起来也这般好看。

不过堂堂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

快把眼泪擦了吧。

伯琏腾不出手来再替您擦眼泪了。”

宋其景仍是道:“季宁。”

季伯琏没再看他,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抽一下,看着那身影带着几百人马越来越远,才低声道:“走吧。

宋遇。”

御林军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跟着季伯琏留下来挡路的一百多将士全是和胡人过过招的,以一打十不成问题。

但架不住御林军是二十倍三十倍,就跟捅了马蜂窝一般,被一群小东西追着蜇也能出人命。

季伯琏一不留神被捅了后腰,疼的他直接跪了下去。

后面御林军一拥而上,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宋广闲阴狠道:“你以为他这样就逃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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