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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毅屋中有个沙盘,周围地势兵力分布一览无余。
韩非先开口:“易守难攻,如今城中兵力如何?”
熊毅脸上虽有些许疲惫回答却声如洪钟:“城中除去老弱妇孺如今不过三十万人,这里日夜耗着,许多人都逃了。”
韩非眉头紧锁:“打了三年,民不聊生,我来此是为和谈。
可如今胶着,须有一战,挫败敌方锐气方可再谈。”
熊毅摇头:“我派出去的探子打听了,敌方兵力约莫五十万人,且后方补给充足,若战还胜,多是不易。”
韩非思索了会问:“如今秦国领兵之人可是秦王的弟弟?”
“正是如此,秦人善战,这位殿下更是勇猛非凡,据说年方二十,却已是秦国有名的骁勇将军。”
韩非手扶沙盘,注视着城外的山谷:“如此,让我思索一番。”
熊毅用手拍了拍韩非的肩:“今日多劳累,你先歇息,屋子给你收拾好了,饭菜稍后就送上来!”
韩非作揖,就要退下,熊毅还没等他弯下腰就立刻扶了上来,“你们文人就喜欢搞这套繁文礼节。”
韩非并未觉得这句话多有冒犯,他深知这些愿为曲国洒热血的将士是曲国如今的脊梁,不拘小节倒是没什么。
天刚亮就有士兵来报,敌军在城下击鼓大骂将军。
熊毅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他招来府里的军师:“老规矩,给我狠狠骂回去!”
军师眼尖嘴快麻溜回答:“您放心,我骂人至今还未输过!”
这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牙尖嘴利之人。
韩非在一旁坐着问:“骂过很多次了?”
熊毅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不是什么大事,那帮孙子想激我出城,这城易守难攻,他们打了几次损失惨重,倒是想出这么个蠢主意。
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什么大风大浪老子没见过,他们骂我,我就骂回去!
走,带你开开眼!”
还在城楼底下,韩非就听见骂声震天,等上了城楼,更是嘈杂不堪,只见楼下一位壮汉用力敲击一面红色大鼓,鼓声一响,方阵最前方有一人骑黑色骏马,胡子老长,贼眉鼠脸冲着城楼大骂:“好一个熊毅,算什么将军,成日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城楼里,连面都不敢露,莫不是被我军气势所震撼!”
他骂完一句,底下秦军高呼一声,这边城楼,领头的正是那个油滑的军师:“底下何等小人,也妄想见我将军一面,瞧瞧您那无耻的样子,想必也只敢说说软话,若是真的有本事,倒是上来说话!”
周围的士兵没读过什么书,倒也会跟着附和“上来说话!
上来说话!”
声势浩大,丝毫不输阵势。
熊毅从旁拿了只弓箭,一箭破空而去,正中鼓面中央。
鼓破,箭却没有落在地上,反而直直悬在上面,力道把握分寸感十足。
秦人失了鼓,就如同失了翅的雄鹰再也骄傲不起来。
领头开骂的那人有些慌乱,鼓手也跌落在地上。
忽而,远处飞来一只箭,火红色的箭翎在空中滑出一道杀意凛然的弧线。
不是冲熊毅,竟是冲韩非而来。
熊毅眼疾手快推开了韩非,箭锋钉入身后的墙缝,足有三寸深。
秦军阵列的最后有一人银甲黑发,笑的顽劣。
韩非远远瞧见,作了个揖。
那少年露出一口白牙,身后的旗帜赫然印着“秦”
,在秋日萧索的风里,吹来鼓去,少年挥挥手,一对对秦兵很快跟着他撤离。
熊毅看了韩非一眼问:“怎么?认识这位秦天玄将军?”
韩非摇头,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并不熟悉,不过我想着坑人之前总要表现的有礼一些。”
熊毅哈哈大笑:“怎么,这么快就有主意了”
韩非率先迈出步子:“有了!”
第15章
三日后,襄城外二十里。
秦人帐中。
秦天玄睡不着,他总觉得那日没射死还对他行礼的人是个威胁,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生面孔必须除掉,等到明日,定要派城中刺客杀了他。
可是还没等到天亮,他便觉得不对,秋季夜晚风凉,营地除了值班的将士,想必没有其他人,可是明显这些脚步声有些过于多过于杂乱了。
他本就和衣而卧,此刻更是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床上蹦起冲出账外大声呼喊:“敌袭!”
一群黑衣蒙面的曲国将士大惊,四处逃窜。
火把四起,兵刃震天,秦人对送上嘴的肥肉断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很快,曲国偷袭的士兵一个不落全被斩杀。
秦天玄冷笑一声:“我还以为那人有多厉害,原来仅仅就是偷袭!”
他蹲下身子,从黑衣人的衣服内摸出一只令牌,花纹繁复,刻着偌大一个“曲”
。
秦天玄心生一计:“今日城破,大好时机!”
守城的将士吓了一激灵,城门外三四个黑衣人似乎受了伤,其中两人互相搀扶着,走的很急。
他准备在城楼吹哨,其他几个兄弟已经搭好了弓箭,准备随时射击。
只见下方黑衣人高呼:“别射,自己人!
有事禀报,速开城门!”
将士面面相觑:“你有何证据?”
,那黑一人掏出令牌,守城将士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心里有数。
有小卒随后大喊:“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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