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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柔兆的离开,屋中只剩下了跪坐在地上的舒刃和香气呛人的老鸨子。
坐在地上时不时抽泣几声,舒刃按照原计划,膝行上前抓住了老鸨子的手,“鸨妈妈,您行行好,放了我吧,下辈子,鸯鸯愿意当牛做马……”
“我下辈子的牛马已经够多了,”
老鸨子甩开她的手,“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想,今晚给我好好伺候着几位大人,明日我便重重有赏,准你半月不必接客。”
“鸨妈妈,大人会娶我吗?”
装清纯,装无辜,装可怜,这样才会被送到最好这一口的金城房中去。
“会会会,大人会将你接到府中的,”
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好生坐下,老鸨子亲自倒了杯茶放在舒刃手中,“所以鸯鸯姑娘啊,你只有今晚伺候好了大人,他才会一高兴,将你带回家啊~”
舒刃哆嗦着嘴唇笑了一下,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手中装满水的茶杯不小心落在了桌上,撒了个干净。
倚在扶手上满眼欣赏地瞧着她,老鸨子默默做着发财梦。
门外的丫鬟敲了敲门,“鸨妈妈,酉时到。”
“哎,好嘞~”
老鸨子喜滋滋地应一声,起身便来扶舒刃。
“鸨妈妈,您是我的贵人,我来扶着您……”
舒刃乖巧地反手扶着老鸨子,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看她心情属实不错,舒刃便试探着开了口:“鸨妈妈,敢问……您要把我送到哪位大人那里去?”
“我看你聪明懂事,”
老鸨子哼笑一声,一副替她考虑的模样,“自是将你送到太傅大人的房中,大人定会喜爱你的。”
舒刃随着一群莺莺燕燕走到了待被挑选的花厅中静默等候。
佝偻着身子的龟公殷勤地提来一桶水,走到花厅正中央,将桶放在桌上,开始朝小厮拿来的碗中倒水。
他走到舒刃身边,也端给她一碗,好言劝道:“鸯鸯姑娘,喝了吧。”
舒刃微眯眼睛,面上状作疑惑地看向他,心中自是已经明白了碗中是何物,暗道不好。
这老鸨子属实奸诈老辣,即便她装成了这副模样,也还是对她心生防范。
“散功水,例行公事,还望鸯鸯姑娘别让老奴费力气呢。”
左右避不得,舒刃端过瓷碗一饮而尽。
龟公朝着花厅四周谄媚地行了礼,一溜烟儿地离开了大堂。
太傅所在的卧房门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个小厮指着舒刃,“这位姑娘,大人有请。”
舒刃心中一喜,正要福身行礼走上楼梯,却听身后雅间传出了低沉的男声。
“这女子,我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颂颂:心疼老婆,哭哭ing……
第52章Chapter52
“你是哪个腌臜货,敢同我家大人抢人?”
小厮向来狗仗人势惯了,此时一看有人挖墙脚,瞬间火冒三丈,叫嚣起来。
屋中男子轻笑一声,未予置评。
被轻视的小厮愈加暴跳如雷,眼珠子瞪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掉出来一般。
身后的房间传出了老者的声音,小厮立刻偃旗息鼓,灰溜溜地回了屋。
金城向来是聪明人,知道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抢人,便定是他惹不起的主儿,与其在会面后尴尬离去,还不如趁现在拱手相让,好让场面不至于那么难看。
这惹不起的人便是秦家,司徒家,乃至皇子,都有可能。
舒刃身后的门缓缓打开,只是还未回头,她便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戾气。
那种冷冽嗜血的气息,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这股戾气,甚至是京稽暗卫营的余统领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胜得过他。
只有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鲜血与头颅的冷血将军,才能有这样无往而不胜的自信。
舒刃忍不住回头望去。
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就像伺机而动的雄狮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只待她露出最脆弱的颈项动脉,他才会冲上前来,一击即中。
花厅中央的灯笼被男人开门时所带来的的风轻轻推动,摇晃着映出了他隐在阴影下的面部轮廓。
看到那双狭长凤眼里涌动着志在必得的自信,舒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纯黑的广袖长袍,墨色的长发,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将这整个花厅中的气氛完全冻结。
在这盛夏的天气里,舒刃竟无端觉出了几分寒意。
男人慵懒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随后抱胸跨坐到上面静静地低头看着舒刃。
殊不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连动都忘了动。
在卧房里的金城似乎也觉察到外面声音的不对劲,便命小厮搀扶着他出了卧房。
他的卧房正对着男人的卧房门,隔着花厅的围栏遥遥相望,一迈出了门槛便和男人对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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