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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秦两家是世交,林箐菲六岁随母亲搬到阮家,与秦玦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方才赵荷讨笑时阮芷音没搭腔,是因为秦玦情窦初开的感情,并不属于她。

“她现在怎么样?”

两人因林箐菲起过太多争执,秦玦这会儿也不愿多谈,简单回:“已经出院,没有大碍。”

“是吗。”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阮芷音还是略松口气。

阮爷爷这两年身体不好,要是林箐菲把戏演过了,阮爷爷恐怕承受不住打击。

不过,刚才收到那些照片时,阮芷音就已经明白林箐菲大概不是真的出事。

男人放缓语气:“芷音,婚礼前来北遥是我考虑不周,可眼下需要先把明天的婚礼安排妥善,好吗?”

因为林箐菲受伤,他临时爽约,所以要把婚礼推迟。

阮芷音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从秦玦向自己求婚那刻起,这场婚礼在两人心中的分量就是不一样的。

她面色平静,沉默望向窗外。

城市喧嚣繁华,高楼耸立。

许是室内冷气太足,她单手环臂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涌动车流,却感受不到丝毫真实感。

就像是回到了16岁那年。

缓了许久,她再次开口:“阿玦,记得刚回阮家时,我弄丢了院长送的玉佛,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一个人躲在阁楼哭。

后来你发现我躲在阁楼,也没告诉别人,偷偷帮我把玉佛找回来了。”

她的声音缥缈柔和,秦玦不禁随着她的话陷入回忆,心软下来。

过后,他低沉一笑:“那时我想,怎么会因为弄丢了东西就偷躲起来哭,不过看你哭的太认真,又只能帮你找。”

阮芷音莞尔。

其实她清楚,秦玦没有找到那个玉佛。

只是少年自小养成的风度教养让他无法看着女孩抹泪而坐视不理,于是买了个看起来一样的回来。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秦玦问。

“就是突然觉得,失去那个玉佛其实也没那么值得伤心。”

话毕,心底的情绪散去大半。

当初她之所以哭,更多是因为刚回阮家时接收着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压抑了太多情绪。

后来考上A大又出国,听多了外人讨好称赞。

那时秦玦给她买来的玉佛也不见了,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所以这些年来,她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像是已经将一件事考虑太久,终于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阿玦,婚事到此为止——”

“我们分手吧。”

第2章

“阿玦,婚事到此为止——”

“我们分手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平静无波的水面。

两边顿时陷入僵持却汹涌的沉默,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沉默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掩盖不去的薄怒——

“我承认,我不该缺席婚礼。

你有情绪误会,回去后我会跟你解释。

但是芷音,别拿取消婚事和分手这种话来胡闹,你过界了。”

秦玦这番话隐隐带了些责备,令阮芷音哑然片刻。

他们认识八年,恋爱谈了三年。

印象中,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

在国外时,秦玦对她不错,那会儿阮芷音也觉得他们能走到最后。

哪怕是回国后的几次争吵,他也没这么失态过。

然而此时此刻,秦玦这个为前女友逃婚的新郎,却责备她不该拿取消婚礼和分手的话胡闹?

阮芷音实在觉得有些荒唐,但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是没给过秦玦机会,也不是没给过秦玦信任,却无奈地从一次次谎言偏袒中堆砌了太多失望。

或许秦玦也爱她,但他更抛却不了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

她没法在感情中继续保持体面。

太累了。

她放开他,也放过自己。

不过秦玦不相信她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喜欢了他八年,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哪怕是他和秦家决裂颇为艰难的两年里,也始终陪着他。

明眼人都知道她有多喜欢秦玦,临门一脚时乍然放弃,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娇俏女声,骤然将她打断——

“阿玦,可以帮我递一下水杯吗?”

女人的声音并不陌生,透着不言而喻的亲昵。

此时此刻,阮芷音还是感受到一瞬狼狈。

下一秒,她冷笑着挂断电话。

她知道林菁菲是故意出声,但也不想再进行这无休止的争执。

回想刚刚的决定,她甚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

正兀自出神,敲门声响起,康雨迟疑着走了进来——

“阮小姐,秦先生助理给我打电话,说婚礼要推迟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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