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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同学同样没有给她好脸色。

韩誉和齐回都没来上课,听唐夏说,伤得厉害,可能要缺席一周。

他们毕竟是自己相处了快一年的伙伴,而潘梓妍,不过是个刚刚转校来的人,论亲疏关系,所有人都选择站在韩誉齐回这一边。

潘梓妍遭到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冷暴力。

就像不会游泳的人突然溺水,举目四望,却无处可以呼救。

很无力,很孤独。

潘梓妍坚持了几天就受不了了,没跟罗老师打招呼,直接旷课。

而她旷课的第一日,校办张贴了通告批评。

因为邵坚他们也被辰大附中的领导揪住了小尾巴,喊了家长,罚了劝退。

“主犯”

邵坚是高三生,但家庭背景并没有潘梓妍那样强大,这时候被学校劝退,这一生就留下了污点。

所以,他别无选择,咬咬牙供出了潘梓妍。

于是一中罚了潘梓妍——

限期开除。

第340章望风

其实邵坚他们应该要罚得比潘梓妍更重的,毕竟动手的是男生,造成韩誉和齐回伤势的,也是男生。

辰大附中的“劝退”

处罚偏轻了些,可能是考虑到邵坚等人明年要参加高考,所以留了让他们悔过的机会。

但一中完全不同。

按理来说,潘梓妍应该也是“劝退”

,可校领导认为,她的行为十分恶劣。

且一中是重点高中,对于学生的要求,自然要更严格。

所以,不妨直接开除,杀一儆百,灭了那群在高三还蠢蠢欲动要挑事的学生心里的不太平。

罗老师一听说要把潘梓妍开除,急了,当即和校办商量,能不能先罚一个“劝退”

尽管犯了错,但不管如何,潘梓妍是她的学生,她总得争取下学生的高考资格。

可惜校办没答应,只看在罗老师的面子上,将“立

即开除”

修改为“限期开除”

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开除是死刑,那么,限期开除就是死缓,到了某个时间点,还是要执行的。

校办给潘梓妍的“限期”

,是这学期的期末考之后。

也就是说,她仍然失去了高考的权利。

这是残忍的,也是公平的。

人总要替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关年龄。

罗老师和潘梓妍的父亲通了电话,对方明显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言辞中透着震惊。

当时他正在国外跟进一个重要的项目,和罗老师的谈话结束后,就转而拨给了家中的妻子。

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

潘父怒骂潘母“管教无方”

,潘母却觉得,自家孩子又不止高考这一条出路,日后继承父业也是可以的。

说难听点,她哪怕这辈子待在家里,都饿不死。

潘父气得浑身哆嗦。

“你以为经商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现在读书读不好

,还掺和着打架斗殴,等过个十几二十年,我们死了,她几天就能把所有家产都败光!”

企业是他辛辛苦苦了半辈子打拼出来的,纵然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坐吃山空。

潘父是将后辈的学业看得很重的人,只不过挺遗憾,潘梓妍不是读书的料。

“慈母多败儿,你这样宠着她,迟早要宠出大问题!”

甩下最后一句话,潘父黑沉着脸,勉强压制住火气,重新投入会议。

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所以日常会要求妻子教导女儿,打理家中一切。

在他看来,男人就该赚钱,提供妻儿优越的生活,而女人,温柔贤淑,能把孩子带得乖巧懂事就行了。

于是尽管暴怒,潘父依旧认为,这个跨国项目,比女儿的未来更重要。

潘梓妍成长轨迹的扭曲,说到底,父母皆有责任。

多么可悲。

她应该比唐夏幸福很多倍的,不论是家庭经济,还是自身条件,但她却朝着和唐夏完全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潘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学校和老师聊一聊,于是第二天带着死都不愿再上课的潘梓妍冲进了罗老师的办公室。

六班的学生一个个趴在玻璃窗上偷看。

那天正好韩誉和齐回也来上课了。

齐回伤势轻一些,除了额头上两个大包没消下去,基本上已经康复。

韩誉脸上的淤青也差不多全褪了,只是红肿的眼角处留了浅浅的痕迹,像磕掉一片的珍贵青花瓷,有着不完美的精致。

“不去看看?”

班级里的人去了一大半,少年懒懒趴在桌上,眯着眼睛问斜对角的齐回。

唐夏在前面转过身来。

“有什么好看的,”

齐回耸肩,兀自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还有点惭愧,没想到她真的会叫人找你麻烦。”

“都说了,你眼光一向不好。”

韩誉波澜不惊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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