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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十岁。

此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这副光景只有约翰.华生一个人瞧得见。

约翰突然有种优越感,平日里歇洛克神气的样儿谁都看得到,可是现在他睡在沙发里,如此普通,如此寻常,如此平凡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只有约翰知道。

约翰今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笑了。

他又把毯子掖了掖——这绝对是为了确认歇洛克冷不冷。

不论白天里约翰都在生哪门子气,反正,在确认歇洛克不冷了以后,他轻轻地带上起居室的门,回卧室睡觉去了——

歇洛克一如既往地醒得最早,他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约翰的味道。

歇洛克裹紧了毯子,把头埋进那致密的纤维里,多么温暖的气息啊,混合了阳光,洗发水,还有体液的味道。

歇洛克扬了扬眉毛。

萨拉果然没有满足约翰的需求。

歇洛克不禁想象约翰裹着这毯子自己解决时的样子,还有汗味,约翰紧闭的眼睛,历历展现。

歇洛克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样的想象让他开始发热。

已经很久很久,歇洛克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

他爬起来,依然舍不得放开毯子,这真暖和。

歇洛克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纸。

约翰动过了。

歇洛克微笑,拿起细看。

这是昨天他在约翰回来之前分析所得的结果。

纸上列出了斯特戴尔熟识的人名,而只有他圈出的那四个,曾有过在意大利的经历。

想起自己竟然在分析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歇洛克烦恼地把纸一扔。

似乎只有约翰在的时候他才算是正常,这是怎么了?歇洛克觉得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歇洛克看了看时间。

约翰也该睡够了吧。

于是他以一种非常“常规”

的方式把约翰叫起床,他把毯子扔在约翰身上,轻轻对着约翰的耳朵唱道:“Builtitupwithironandsteel,ironandsteel,ironandsteel,builtitupwithironandsteel,myfairlady.”

约翰在歇洛克幽幽的声音中渐渐抓紧了歇洛克的胳膊,歇洛克可以想象,这句诡异的歌词是如何飘进了约翰那还在阿富汗打仗的梦境里。

“歇洛克,谋杀,榔头,小心,要倒了!

倒了!”

约翰断断续续地说。

歇洛克皱起眉。

约翰的仗到底打成什么样儿了?

“约翰。”

歇洛克轻轻地喊他。

约翰轻摇着头,整个身体正要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歇洛克。

快了,就快了,歇洛克想,加油,约翰。

约翰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得越来越快——

猛然地,他睁开眼,还微微喘着气。

歇洛克的影子在约翰眼前渐渐明晰。

“歇洛克?!”

约翰的脸上,疑惑,责备,和无奈一个接着一个走过。

“约翰,我以为你又上战场了。”

歇洛克无辜地说,“轻柔的歌声应该能抚慰你。”

“的确是,够抚慰。”

约翰翻了个白眼,“而且够轻柔。

没想到你还有唱歌的才能。

我说,圣诞节的时候——”

“你别对迈克罗夫特乱说。”

“哈,也许他已经听见了呢。”

约翰扫了一眼这整间卧室。

在福尔摩斯们面前,他已经习惯于展露无遗。

“一大早不要谈论那个胖子。”

歇洛克皱起眉,觉得很扫兴“你刚才梦见了我,约翰?”

“啊?哦,好像——似乎是。”

约翰想了想刚才的梦。

这加剧了他的不安和尴尬。

“唔,我得起来了,歇洛克,你一大早把我叫起来可不是为了听我的梦吧?那很无聊,真的。”

约翰有些欲盖弥彰地挥挥手。

“我得换衣服,歇洛克,然后,跟你去查案子。

你今天要去哪儿?”

“去见见维克托.哈里森。”

歇洛克扬了扬眉毛。

“哦,维克托.哈里森,维克托.哈里森。”

约翰跳起来抓起衣服,歇洛克却没有走的意思。

约翰不得不瞪了歇洛克一眼。

“你还没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

歇洛克再次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歇洛克!”

约翰干脆一屁股坐回床上。

“这是事实,你瞧,我要穿衣服,可是你在这儿,如果你不暂时退出我的房间,那么我就得赖在床上了。”

“哦,得啦,约翰,你的身体——”

“通过镜头瞧见跟你明明白白地杵在这儿是两回事,歇洛克。”

约翰说。

歇洛克张了张嘴,“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我的感受却不一样,不好意思,我这个普通人很在乎自己的感受。”

约翰加上一句。

歇洛克又张了张嘴,顿了一下,说:“没关系,这次我原谅你,约翰。

我知道是因为你最近太烦恼。”

约翰愣愣地看着歇洛克从容地走出卧室。

歇洛克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后还会向他讨回来?等等,歇洛克怎么知道他的心情?哦,算了吧,福尔摩斯家的人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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