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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阴差阳错碰见了。”
托托说道,“我活动不方便,殿下您也是清楚的。”
屋子外头都是喧哗,等着进门的人们哀嚎一片,而这大殿里头却一片死气沉沉。
外头的一点炮火与喊杀声都能令人心惊胆战,托托倒是听惯了这些。
现下除了看命之外也无其他办法,不知道纪直如何了。
托托这么想着,又想起早晨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明明说了叫他早些回去的。
托托想着,原本打算就这么安静地呆一会儿,却没想到,一个大臣突如其来地便把关注落到了她身上。
“你是女真人吧?”
原本就死寂一片的屋子里突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所有人都不由得把眼睛望了过来。
那个身着官服的男人大嗓门地呵斥道,“你不会是细作吧?”
“什么?”
托托感到莫名其妙,万万没有料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扣上这属于柳究离的帽子,“细作?”
“太子纵然有权,按理说也带不来这么多兵马。
陛下,”
那个大臣刚才还瑟瑟发抖,此时此刻却有条有理、义正言辞地发表起了自己的见解,“臣怀疑,太子有援军!
而这普天之下,犯我大虚者,最为猖獗的,不正是女真一族吗?”
他这是什么逻辑……
托托目瞪口呆,看着这位刚才还躲躲藏藏没脸看柳究离的大臣瞬间化身成为足智多谋的一代忠臣。
她说:“我……”
“是啊。
微臣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另一个大臣及时上前,“还是不要让来路不明的人接近陛下为好。”
此话一出,几个留在庄彻身边的侍卫更是直接上前,护在庄彻面前,好像在担心没有双腿的托托会突然用气功漂浮起来像飞碟般冲向皇上似的。
你们太高看我了吧?!
我是女真人,又不是会仙术的太乙真人,拖着这副残破之躯参与谋反?这也太玄幻现实主义了吧?这篇小说索性不要归类古代言情,直接变成玄幻修仙不好吗?
“你……”
托托刚开口,却又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这一次是元贵妃,她比上回见面时更娇艳了一些。
即便在这危险境地,脸上的紧张与不安也没有丝毫影响她的美貌,反而徒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息。
她娇滴滴地搂住皇上,欲语泪先流的模样:“女真人不是蛮族么,陛下……”
而另一边的某位夫人便接着说下去:“是啊。
她还是个这样的身子。
这般低贱之人,现下也是能到陛下跟前来的么?”
托托想替自己辩解一些什么,于是抓住机会说道:“我……”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及时跳出来反驳众人的是昭玳公主庄思宜,她可受不了自己最近刚点头的人被这么瞧不起,“西厂的纪直正在外头应付那些个叛军!
你们倒好,一个个的在这里就急着把他的对食给拖出去!”
托托接二连三地被夺去话语权,索性懒得说了。
听到庄思宜这么替自己说话,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一夜之间,自己钦定的太子便反了。
眼前的境况已经足够皇帝庄彻头疼的了,他揉着头,在这时候已经随意地做了判断。
“不过一个对食,爱卿多半是不会介怀的。
大不了朕再赏他几百个。
大局要紧,”
庄彻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就命她出去吧。”
第19章罪责
粗陋的大殿中绘着不大精细的龙纹,顶棚底下冷得很,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以猜忌而嫌恶的目光狠狠刺穿托托的身子。
庄思宜只觉得心下一片尬然,她是少有不慌乱的人,纵然她对于自己不会受伤的自信来自于一个德性并不确定的皇兄。
只要是为了活下去,人什么卑劣的一面都会显现出来。
托托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她无可奈何地展开手臂,就在这时轻飘飘地说:“可以。
那奴就出去罢。”
除此之外,托托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
难道死皮赖脸,硬缩在昭玳公主身后?那只怕她还得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更何况——托托在庄思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拉了拉她的衣角。
庄思宜不得不弯下腰来才能把耳朵凑过来,没有座子的托托是全场最矮的。
她对昭玳公主说:“公主,您也多当心。”
“为何?”
庄思宜问。
“太子殿下可是带了一门火炮来的。
这大殿,于他们而言,不是靶子是什么?”
托托说着便任由侍卫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她皱眉觉着他们粗暴,却又没什么好反抗的。
就这么被拎着扔到了山后面。
还好没带忒邻过来。
这时候她想,要是忒邻来,指不准要一边吓得哇哇大哭一边清算“这么一遇袭,逃难时又不能带东西,会要浪费多少银子”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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