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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易白他过得怎么样?
她很想知道,又怕知道。
伸手摸在心口,居然被她摸到了一包瓜子。
这是她让柳婆婆出去买的,本来是买来给信娘当零嘴的,谁知于氏的事情一打岔她就把这事忘了。
没有酒菜,有瓜子也好。
她遥望着东府的方向,仿佛对面正坐着她的知己好友。
良久之后她盘腿坐下来,身体斜斜在往一边倒,慢慢地磕起瓜子来。
万般情绪无解,只有一颗接着一颗地瓜子落肚。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的可笑。
这才起身拍了拍衣服,带着磕出来的瓜子壳离开。
夜凉如水,虫鸣的叫声在草丛里渐渐安寂。
约摸是半个时辰之后,幽隅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衣墨发的男子缓缓走进来,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冷和寂寥。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那个人离开已经三年,音讯全无。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她留给他的信,他看过。
他根本不相信她会不辞而别,更不相信那些诬蔑她和别人私奔的传言。
忽然风中似乎送来什么气息,若有若无带着隐约的熟悉。
他身形一动,人已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切如故,就连那床幔下的皱褶都没有一丝的改变。
房间里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也没有方才他隐约闻到的熟悉气息。
他快速出了屋子,身形如闪电般踏在院墙上巡视一周。
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他落在院子的中间站得笔直。
像树桩子一样站了许久,他突然飞向屋顶。
屋顶上是冰冷的瓦片,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片瓦上,那片瓦的上面有一片瓜子皮。
瓜子皮是新鲜的,说明有人来过。
在屋顶上磕瓜子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手慢慢收紧,将那片瓜子皮紧紧攥在掌心。
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吗?
第62章重逢
墨九回到住处的时候,提着的那股气微微松散,她靠在门上略作休息后盘腿开始调息。
到底是身体受损得严重,不过是夜探王府她已是力有不支。
若是换成从前,她可是不喘气地打上好几个来回。
这样的身体想要恢复到从前简直是痴人说梦,能拣回一条命可能是师父对她残存的一点旧情。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他们的师徒之情变得残酷又藕断丝连。
能够活着总比死要强,她再是心中悲凉却还是愿意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
人活在世上有千万种选择,她不能选择过去的生活,似乎也不能选择向往的那种生活。
她如今的身体做暗卫根本不够格,连自己的气息都难以控制,怎么还能胜任窥查的任务。
因为她心中有不甘有牵挂,所以她也没有办法隐居在某个地方不问世事地过一生。
调息约半个时辰之后,她才缓过来,身体放松地靠在床头自嘲一笑。
现在的自己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不仅没有银子,连最基本的革命本钱都不够。
也就能只能窝在这后院之中,看似什么都可以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三年不见,不知易白有没有变化。
她其实是真的有些想他了。
以前远在河西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回大京她感觉自己的心在蠢蠢欲动。
明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远离之前的所有人和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要是能远远看上一眼,那也是好的。
成家后宅的日子不好过,二房的一日三餐足见清苦。
倒不是说吃不饱穿不暖,而是菜色多清淡少荤腥,毫无世家大户的富足。
二房一家人倒是很满足,比起定北来他们的日子不知要好过多少。
眼看着成贺的腿伤开始愈合,所有人的心都提得老高。
成贺能不能恢复如常,很快就要见分晓。
刘氏和成书晴眼中期待之余还有一丝忐忑,成婉芋则念了几天佛祈祷自己的侄子一定要好起来。
最放松的是墨九,身体不行了,但是她的本事还在。
于氏原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刘氏,那天已经说动对方。
没想到几日过去二房也没派人回话,她渐渐有些坐不住。
她坐不住,成老夫人更是坐不住。
大房要维持从前的体面,衣食住行哪样都要银子。
成家现在也就是门脸还能唬人,里子早就空得不成样子。
要想保持这样的体面,哪里都需要银子打点。
卢家那边可是许了大笔的聘礼,婚事要是不成他们的盘算岂不是白费。
来二房这边探话的照旧是于氏,于氏一进门就埋怨刘氏对女儿不上心。
表面看上去是为女儿着想,实际是害了女儿。
刘氏嚅嚅着,“嫂子,我还是想多留晴姐儿几年。
这门亲事虽说不错,但那卢老爷都当祖父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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