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青天眼睛睁开一个缝儿,半睡半醒地说:“天降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能图我什么?图我身子?况且,不是还有你在。”
吴停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图身子”
的细节,越想越生气,最后探出身子直接给正在驾车的小柒一个暴栗。
QAQ
小柒揉了揉脑袋,不知道哪里惹到自己王爷不开心了,只能低声告罪。
“专心驾车,不允许想有的没的,更不许想沐青天。”
“是。”
沧海桑田,世道变了,他再也不是王爷最宠爱的侍卫了!
回到马车里,吴停云发现沐青天已经靠在一边睡着了。
他弯腰绕过小几,从坐下的按格里抱出一床蚕丝轻被,慢慢扶住沐青天让他躺下,把蚕丝被盖在他身上。
看着沐青天恬静无害的睡颜,吴停云轻笑,用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收回手皱着眉头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沐青天白净娇嫩的脸。
沐青天看似痴傻,与人不同,还像个怪胎,可接触下来,他发现沐青天是有真智慧的。
虽然其中一些智慧离经叛道,根本是异想天开,但其余的都对为官治国有很大启发。
他有心将沐青天带入朝堂,却又怕他成为众矢之的。
再者,入了顺天府这个大染缸,沐青天还能不能如他现在所说的一般做那“一点白”
,全都是未知数。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里正这个差事,让沐青天来做是屈才了。
吴停云收回视线,掀开帘子出去,和小柒坐在一排。
“官人,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去吧。”
小柒抬鞭抽了一下马的后臀。
“驶慢点,沐青天睡了。”
小柒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家王爷,又遵守着侍卫的规矩,不敢多问。
跟随王爷上战场那几年,他见识过什么叫真正的血性与无情。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吓得蛮夷贼兵只要听到庆王名号,就缴械投降,不敢与他一战。
在外人眼里,庆王是冷漠残忍的。
与仁慈厚德的皇上不同,朱敬守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对待贪官污吏也从未手软过。
他只对两个人例外,一个是从小相依为命的皇兄,另一个是皇兄的结发妻子,也是当今皇后。
在这二人面前,朱敬守恭敬又和善,完全没有“杀神”
的影子。
张皇后曾担忧地对皇上说,世上对庆王传言有失偏颇,恐有不利。
“我做不了这个恶人,杀不了害我亲母的万贵妃,只能由皇弟来做这个恶人。”
皇上听后只是长叹一声。
或许是小柒的动作太明显,又或是朱敬守想起了往事想说一说,总之,他问道。
“想知道?”
小柒期待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沐青天的身份没问题,本王对他有些兴趣。
趁这个机会,你也通知下去,有关沐青天的事不要继续查了。”
“王爷圣明。”
此时的小柒还没有意识到,朱敬守说的“兴趣”
到底是什么兴趣。
沐青天离开后三日,药秦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准备打理里正府一干事务,却听见门口一阵骚动。
“大人不在府内,请回。”
青山拿着棍子站在门口阻拦想要求见沐青天的百姓。
“官人,您就通融一下。”
那些人明显不信青山的话,甚至还拿出银子想要往青山的口袋里塞。
“肃!”
青山低吼着,向前一步冲散人群。
“怎么回事?”
药秦沉步走过来。
他向下粗粗扫视一周,发现堵在里正府门口的都是自明里一些还算富裕的农户。
虽不及张富,但大多是攀附张富生存,日能果腹。
“药秦先生。”
青山顾不得抱拳行礼,只能微微点头示意,“这些百姓非要求见大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药秦!”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大喊道:“你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
“就是!
之前我给过你师父一颗鸡蛋!”
“一颗鸡蛋算什么,我家还给过一斗米!”
众人推推搡搡,争着要与药秦攀关系。
药秦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等他们快打起来时才开口,说:“药秦与师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自然记得大家的好。”
张家,用一颗鸡蛋换了师父的秘方;赵家,用一斗米换了师父上山跌断腿才采到的灵芝……
这些事,他都记得。
“大人今日的确不在府上,各位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
药秦让青山后退,站到了最前面。
见药秦松口,下面的人也都不争抢了。
站人群在最前面的老人对药秦说:“药秦,你可要劝劝大人,不能厚此薄彼啊!”
“大人向来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