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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距离紫雷石还有十多米。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来,她周身的灵力罩已经彻底被雷电给击碎。
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竟然是全身都在渗出血迹。
围观的修士见状,撇了撇嘴,还有好心的修士喊着让云时回来。
云时不为外物所动,她手一扬,长剑在手。
剑光奔腾呼啸,如同一条紫龙,张嘴就将降落的雷电吞噬。
她的右手握紧了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归一决中的招式,也渐渐地靠近了紫雷石。
身上压力骤然增长,云时双膝一软,蓦地跪在了雷池中。
身上似是压了万重大山,咬了咬牙,竟然无力站起。
天玑的面容紧绷,神情严肃,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着,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她的眸色时而如墨黑沉,时而散发着金芒,可她控制住了自己,只站在了原地看着云时在雷池中挣扎。
这雷池对云时来说是个绝好的淬体场所,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功亏一篑。
最后的几步路云时走得格外艰难。
每走上一步,都要打坐半个时辰,甚至更长的时间。
围在雷池边的修士已经离开了一部分,但仍旧有人如同豺狼般,紧凝着池中的云时,蓄势待发。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既能击败池中的人,又能够抢夺到那颗珍贵的、不可多得的紫雷石。
雷池中的云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在拜入仙门后她就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可是她咬咬牙没有停下来。
真到了那么一刻,师姐不会袖手旁观的。
鲜血顺着面颊滑落。
云时强撑着站起身,像紫雷石伸出了手。
在岸边围观的各大势力,也蓦地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云时。
忽然间,一道极为可怕的气息出现,只见云时身上的一道紫红色的虚影闪现,它化身一只巨兽,张开口便一下子将紫雷石给吞到了腹中。
而下一瞬间,虚影就消失不见。
残余的威压震慑着诸人,让他们动作晚了一步。
云时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双眸一闭,直挺挺地往池子中跌下去。
“师妹!”
天玑喝了一声,如同一道疾风掠出,直冲池子中的云时。
岸边的修士被她这一声暴喝给惊醒,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袭击去。
十多个金丹期甚至是元婴修士的攻击合在一起,威力是极为可怕的。
天玑没有理会攻击,只是将昏迷的云时一把捞起,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束着长发的带子啪地一声断裂,头发散落,在风中显得凌乱而狼狈。
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就抱着云时站在了雷池最中心,那颗紫雷石原先所在的地方。
雷池中雷芒激窜,池水剧烈翻涌,可是还没有沾到天玑的衣角,便彻底地退了下去。
“她们和攻击我的那女修是一伙的!”
风啸天自然也在内,他瞪着天玑她们咬牙切齿,朝着身后站立的修士,他大声喊道,“丘千钊,给我杀了他们!”
丘千钊是朱雀学院中的人,乃是元婴二层修士,奉了城主风南阳的命保护风啸天。
他的面色微微苍白,按着剑的手开始颤抖。
“你还在愣什么?蓝采逸呢?你怎么也不动手?”
风啸天喊道。
“她的身上有异宝。”
蓝采逸皱着眉道。
这么多人联手一击,她都没有受伤,谁知道她手中还有什么底牌?如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像风啸天这般被恨意或者贪婪迷了眼的人也有。
见一击不成,他们根本没有认真考虑,又再度出手。
月淮拦住了一个朱雀学院的修士。
“师兄!”
岳如霜一脸不可思议。
她虽然不会对天玑和云时出手,但也希望她们死在朱雀学院的人手中。
“朱雀学院欺我暗影学院无人!
诸位道友,还不动手?!”
月淮提起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暗影学院的弟子才如梦初醒。
有一部分抵御住了贪婪,纷纷替天玑她们拦住了攻击。
“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一直被风啸天催促着,丘千钊也无可奈可,他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苦笑,缓缓地举起了剑。
天玑仿佛不知周边的变化,她探查了云时的身体,发现师妹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她也没想到贪狼的剑魂会在这一瞬间出来,将紫雷石给吞噬。
不过好在剑魂已经得到了王阶的剑鞘,可以压制紫雷石的□□。
师妹此时陷入沉睡,灵力却仍旧运转着,开始一点点地修复脉络间的伤痕。
也是,师妹可是要走上通天之路的人,又怎么能被这小小的挫折给难住?唇角浮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天玑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幽沉的双眼刚好对上丘千钊的视线。
丘千钊乃是火灵根,他的剑势如火龙,甩着尾巴飞快地向前冲。
那股罡风似乎要将周边的一切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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