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渐渐没了声音,当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黑漆漆的卫生间里,只有水声哗啦啦地响。

不知是谁绊到了花洒软管,摔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水不醒的声音随之响起:“初酒是谁的孩子?”

师父说:“我的。”

水不醒欺身而上,在黑暗里又问了遍:“谁的孩子?”

师父:“你哥的。”

后背猛抵到冰凉的墙上,下一瞬,她觉得自己今晚要交代到这里。

时间好像停止,又好像永远不会停止。

“王八蛋!

是你的!”

得到的是更重的回应。

“是我捡的!

这次没骗你,真是我捡的!”

师父头皮要炸开,心里骂娘地感慨年轻就是好,“王八蛋!”

等水不醒捡起地上的花洒软管重新调好热水帮师父冲洗的时候,她只剩气音。

*

初酒给师父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又过了一天,她算着时间师父该回到道观,但还是打不通电话。

她开始有点担心,摆好卦阵算了一卦。

山地剥卦象,女人得此卦是为女中豪杰。

但卦象又指向谦卦,有下肢患伤之险。

下肢不就是腿么。

初酒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师父去打仗了?”

“谁打仗?”

水不着站在寝室门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框,看着她的桌面,“你在给谁卜卦?”

第52章跳舞胸肌大就要和你交朋友?

“没谁。”

初酒忙把桌上的卦象打乱,说道,“无聊瞎玩的。”

她站起来,叫了声:“水老师。”

“你舍友呢?”

水不着走进寝室,没看见陈游,随口问道。

“他回家了。”

初酒说,“水老师找他有事?”

“我来找你的。”

水不着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助学金申请通过了。

下月初会打到你卡上。”

“谢谢老师!”

初酒非常开心,她的财运真是越来越好。

水不着看了她一会儿,很突兀地问:“你们班这次实操课是去宁市的反背村?”

初酒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点了点头。

水不着果然问:“见到你师父了吗?”

初酒:“……嗯。”

水不着:“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她和我一起住了一晚。”

水不醒一口一个嫂嫂,师父虽然否认了他们结过婚,但也没有彻底撇清和水不着的关系,所以初酒特意强调师父在反背村的那晚是和她住在一起,前半夜确实如此,至于后半夜,她睡死过去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天就走了。”

“你亲自送她离开?”

水不着又问。

初酒犹豫了下,实话实说道:“没有。

她给我留了一张纸条,说她先走。”

“纸条你带过来了吗?”

“没有。”

“纸条上怎么写的?”

初酒抿紧唇,没说话。

水不着按了按额角,说:“算了,我知道了。”

初酒:“?”

水不着走出寝室:“我有事要处理。”

“水老师。”

初酒追出去,“我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

水不着笑了下,反问道,“有谁能打得过你师父吗?”

初酒想想也是,但水不着特意跑来寝室当面问她这些,纯粹是在争风吃醋?

水不着喜欢师父,师父睡了水不醒,暴富喜欢水不着。

如果水不醒喜欢暴富,这特么就是个完美闭环。

初酒打了个恶寒。

求求你们大人给孩子留点想像的空间吧!

水不着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折返回来,说:“你知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一直很穷?”

初酒:“因为……懒?”

水不着:“你懒吗?”

初酒:“……”

水不着笑了笑,替她回答:“如果你懒,肯定不会去打扫厕所挣钱。”

“看来她没告诉你。”

水不着踟蹰了下,下定决心说,“她命中不带财,每次发财都会受点折损。

别人馈赠的贵重物品也不行。”

初酒皱眉。

水不着转身走了。

初酒右眼皮突突地跳,她追过去:“我发财也会连累到师父吗?”

水不着背对着她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停顿地走了。

初酒回到寝室继续给师父打电话,这次接通。

师父语气和平常一样,懒懒散散的问她什么事。

“你在哪里?”

初酒问,“这两天怎么一直打不通电话?”

“我去挣钱了。”

师父说,“山里信号不好。”

“你受伤了?”

“没!

有!”

“我刚给你算了一卦,卦象说你下肢有伤患风险。”

“孽徒!

你不知道命越算越薄么!

你想让为师早死?”

“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担心嘛。”

“担心个屁!

为师何曾败过?”

“刚水不着来寝室找我。

他说我的助学金申请通过了,下个月初钱到卡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