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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次突破要多久,她便又嘱咐了小白团子道,“师父闭关时,阿珩记得一定要听师祖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了。”
被褥下,小白团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凤鸢便不由得笑了笑。
想了想,她起身从自己的封灵袋里取出了些吃食,放到了殿中,又掐了个诀,这才道:“若是封灵袋里的饭菜不够了,就先将就着吃这殿里的吧,师父很快就会闭关完,然后带你下山去吃好吃的,然后好好教我们阿珩修炼。”
说完,也不等小白团子回应,她便先阖上了眼,开始冲击分神后期了。
她并非是不想等小白团子回应她,只是她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突破契机压抑了太久,加之她灵力损耗严重,实在无法继续压制了。
凤珩一直捂在被褥中,连凤鸢说话也没有回应,可却是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声音的。
良久,久到知晚殿中只余下他的呼吸声,他才轻轻地掀开了被褥的一角,便见着了在不远处打坐冲击分神后期修为的凤鸢。
夜色深了,知晚殿中的烛火不知何时亮了。
清寒的夜风拂过,一殿的烛火都在摇曳,连她温柔的面容都在烛火里似在晃动,近在咫尺的面容是素静的,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也是寡淡无味的,可他却忽而想起了那日夜色里的惊艳耀眼。
他不由自主地更加凑近,直至近到两人的气息彼此交缠,近到她温热的气息都缠绕上他的面容,他才如大梦初醒一般骤然后退。
也是这时,他才陡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了离她这样近的地方。
而他分明离她这样近了,她却还是恍若未觉。
他站了好半晌,才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正在冲击分神后期,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靠近有所察觉?
这一刻,他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是知道修士突破时有多脆弱的,因为修士顿悟时,五感皆闭,连身边的危险都很难能察觉到,因此每个修士在自己突破时都会选择寻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而且即便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冲击突破的修士也会在闭关前设置下各式各样的禁制,防的就是有人偷袭,可她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顿悟,丝毫防备他的意思都没有。
凤珩久久看着凤鸢,眼底浮现淡淡的不解与困惑,就这样相信他吗?
就不怕他在她身边其实是想杀她,就不怕他会居心不良吗?
第55章纵容他只是怕得到后又失去。
他缓缓地、慢慢地倾身过去,抱住她的同时,双手也仿似不经意间掐在她脖颈间。
殿外夜色浓稠如墨,殿内明亮的烛火摇曳进了他晦涩难明的眼里。
他的掌心里便是她一身最脆弱的地方。
他侧耳靠去,两人温热的肌肤相贴,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她肌肤之下滚烫炙热的血液在翻腾着,这样鲜活的气息清晰地告诉他,她还是活着的,不是在秘境里时无声无息的模样。
想起在秘境里自己因为她而陡然间生出的惊慌绝望,他掐在她脖颈间的手在不自觉间一寸寸收紧,她的确还是活着的,可只要他手下的力道收紧,收紧,再收紧,即便是洛迦赶来,只怕也再难救得活她。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舍命救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毫不设防?”
他问。
“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根本不会感激你吗?”
他复又问。
凤珩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无声地自言自语着,像是在问凤鸢,又像是问自己,只可惜无论他是在问谁,都得不到答案。
寂静的殿中,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凤珩长久地保持着拥着凤鸢的姿势站着,久到浑身寒凉,却还是不懂。
即便她如以往那些人一样,是真的对他有所求,或是真的想捧杀羞辱他,也不该这样对他毫无防备,更不该在明知道他算计她性命之时还舍命救他。
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若是他真的没有催动灵虚佩,唤来洛迦救她呢?她这样迁就、迎合他,又该如何自保?
是,他是故意的。
从第一次催动灵虚佩唤来洛迦,他就是故意的,到后来要她把他放到陆承见身边,也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要转身的时候捏着灵虚佩,更是他从第一次知道灵虚佩的作用后就开始算计好的。
他这样的步步算计,即便是再谨慎,却也从没想过能瞒得过她。
毕竟这么些时日以来,他也已经明白,她并非是如陆时非那样的人一样蠢钝,很多事情她只是懒得计较,或许该说,也不想计较。
而且他也好奇,若是她知道他就是故意在算计她呢?她还会对他那样好吗?
所以他从一开始也就没想瞒她,更没想瞒过她,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故意在最初唤来洛迦时装作那时的自己是不开心的,装作那是暴戾的自己做的,而不是她喜欢的“他”
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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